第163章 草原上要迎来一个新的大汗

李适笑着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既然诸位都乐意，那我就定几条规矩。”

“第一，每月初一至初五，连续五天，灵州大集，风雨无阻。”

众人齐声叫好。

“第二，商税要缴，但是谁敢私下加税、勒索商旅，严惩不贷。”

商人们眼睛亮了，纷纷点头。

“第三，各部带来的货物，自己定价，公平买卖。谁敢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依旧严惩不贷！”

李适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拓跋彦超。

拓跋彦超提着方天画戟，朝众人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李适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宣布散会，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个头人。

此人年过半百，须发花白，是党项拓跋部的长老拓跋昌。

他在党项诸部落中威望很高，和以往的拓跋彦超不相上下，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众人都会听。

拓跋昌走到前面，朝李适深深一躬，然后转向众人，朗声道，

“诸位，我活了六十二年，见惯了草原上的日出日落，也见惯了草原上的血雨腥风。”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拓跋昌指着远处的集市，声音洪亮，

“你们看看那里，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商旅，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这样的景象，咱们草原上多少年没见过了？”

有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神复杂。

“这些年来，咱们草原上过得是什么日子？各部之间，今天你抢我的牛羊，明天我占你的草场，后天又因为盐池打成一团。”

“打来打去，死伤无数，各部不得安宁！”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叹息声。

拓跋昌的声音越来越高，

“更要命的是契丹人！他们年年南下劫掠，像蝗虫一样扫过草原。”

“咱们呢？各自为战，谁也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去如风，抢走我们的牛羊和女人。”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

拓跋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咱们是一盘散沙！因为没有一个人，能让所有部落都听他的！”

“草原上需要这样一个人！需要一个能让各部放下仇恨、并肩作战的人！需要一个能让契丹人不敢南下、让咱们的牧民安心放牧、让牛羊安心吃草的人！”

“这样的人，咱们等了几十年！”

跋昌猛地转身，面向高台上的李适，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他来了！”

“李将军来了之后，制定了规矩，平息了各部的纷争，带带了商贸，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草原来了一位真正的雄主！一位将带领咱们走向强盛的雄主！”

拓跋昌猛地举起手，高声道，

“我建议推举李将军成为我们党项部落的汗，整个草原伟大的汗！”

拓跋昌的话音落下，议论声随即西起。

“推举李将军为汗？”

“可他不是党项人啊，甚至不是草原部落的人。。。”

“他是汉人，是中原的节度使，怎么能当咱们的汗？”

“话是这么说，可他来了之后，确实不一样了。。。”

“拓跋昌也是拓跋部的人，现在拓跋部和李将军的关系。。。”

党项人可以畏于李适的权威而暂时屈服，但是要众人推举李适为汗，没那么容易。

草原上千年规矩，汗是各部落的首领，必须是自己人。

李适是谁？他是汉人，是中原朝廷的节度使。他再厉害，也是外人。

让外人当汗，那草原还是草原人的草原吗？那些世代传下来的规矩、那些部落间的平衡、那些祖祖辈辈的荣耀，还要不要了？

拓跋昌威望再高，也架不住众人心里的这根刺。

议论声越来越响，却始终没人敢站出来第一个说“不”。

可也没人站出来说“行”。

这时拓跋彦超站了出来，他走到人群中央，没有说话，只是把方天画戟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拓跋彦超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拓跋彦超，拥戴义父为汗。”

众人愣住了，拓跋彦超这是要彻底背弃我们党项人，给汉人当狗！

紧接着，没藏部的没藏宝也站了出来，

“我没藏部，拥戴李将军为汗！”

众人顿时大惊，没藏部也投靠了李适？

完蛋了，这可是最大的两个部落，我们还能选？

以往李适对各部落施行的是羁縻（jī mí）统治，即通过笼络控制头人实现间接统治。

现在李适要是成为众人的汗，那就是属于首接统治了，各部落的自主性将大大降低，李适甚至能将手伸进各部落。

[作者寄语] 《五代十国，我一统天下》— 原来缘尽啊 著。本章节 第163章 草原上要迎来一个新的大汗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