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恶人的名
凤翔城外,刘家庄园。
正堂门窗紧闭,厅内坐了十几人,皆是凤翔镇排得上号的豪强大户。
坐在主位的是刘家族长刘文广,六十出头,须发花白,是凤翔数有名的豪强,还与李家有通婚之仪。
刘文广轻咳一声,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
“今日请诸位来,是通个气。”
刘文广环顾西周,压低声量,
“咱们与秦王府。。。不,现在是将军府上的走动,这几个月似乎少了些。”
“依我看,不如各家凑些厚礼,咱们派人入府去慰问慰问,顺便。。。也探探口风。那秋税的事,总归要有个说法。”
话音刚落,斜对面一个络腮胡子啪地拍案而起。
“探什么口风?”王家庄的王虎嗓门粗大,
“历来就没有向咱们征税的规矩!他李适一个小兔崽子,仗着打了几个胜仗,就敢打咱们的主意?老子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
满堂震惊,几人顿时倒吸凉气。
刘文广脸色一变,慌忙起身去捂他的嘴,
“王虎!你小声些!不要命了!”
王虎一把挣开,还要再骂,角落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侥幸赢了两仗,就不知天高地厚。他爹先秦王当年见了我,尚且要客客气气称一声杨翁。”
“他算什么东西?”
众人循声看去,是城西杨家的杨文业。
厅内顿时死寂。
刘文广跌坐回椅中,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没顾上擦,朝门口守着的家仆看了看。
家仆重重的点头,表示一切安全。
刘文广这才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杨翁、王虎。。。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好,千万不能说出口啊!”
“那李适再年轻,再不懂规矩,可如今凤翔、秦州两镇只听他一个人的。”
“军中那些刺头,哪个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前几日,他的族兄只因为当街殴打一个农户,当场就被其处决!”
刘文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不管怎么说,如今他势大。咱们心里不痛快,可以慢慢想办法。可当面硬顶。。。那是找死。”
“这秋税的事,我看。。。还是备礼进城,和他商量着来。”
杨文业冷笑一声,把茶盖往盏上重重一扣。
“商量?商量什么?他李适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咱们备礼低头?”
“暴虐狡诈,连自己族人都杀,这种人迟早众叛亲离,败亡只在早晚。”
“咱们杨家在凤翔扎根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小儿,也配让咱们和他虚与委蛇?”
杨文业站起身,袖口一甩,
“凤翔本就是朝廷藩镇,他李适不过一介暴虐武夫,何德何能踞此要地?”
“只要咱们齐心,将他驱逐出去,换一位守规矩的节度使来——”
“杨翁!”刘文广脸色惨白,腾地站起,
“求你别说了!今日这话,我只当没听见!诸位也只当没听见!”
刘文广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几口粗气,朝门口家仆挥手,
“散会!今日就到这里!改日。。。改日再议!”
出了刘家庄园,杨文业与王虎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翻身上马,一路无话,径首朝凤翔节度使府奔去。
府内书房,李适正与孙禄商议秋税细则。
杨文业进门便叹,
“郎君,太难了。”
王虎跟在后面,满脸晦气,
“那些个豪强,属乌龟的!杨翁把话递到嘴边了,他们愣是不敢接茬。”
杨文业苦笑,
“刘文广吓得脸都白了,当场散会,一个字不敢再多说。”
“原想激他们串联闹事,咱们顺势拿了把柄。。。可他们连闹的胆子都没有。”
原来这二人是李适收买的内应,让他们去煽风点火,激豪强们跳出来闹事。
只要有人敢领头抗税、串联造反,李适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抄家灭族,杀鸡儆猴。
不过目前李适的威名太甚,这些豪强似乎有些怕他。。。
李适微微一笑,
“没事,不过。。。今天这私下串联,也算是把柄吧!”
杨文业与王虎抬眼,面露不解。
李适继续说道,
“只是要委屈二位吃点苦头,继续陪我演一场戏!”
杨文业和王虎赶忙站起身来,深深一揖,
“能为郎君效力,是杨(王)某阖族的荣幸。”
李适笑着摆摆手,
“等这件事后,杨翁你的孙女就让她入府。王虎你的儿子,让他入本将军的亲卫队!”
两人再次抱拳感谢 ,然后躬身退出。
第二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凤翔:杨文业、王虎因“勾结叛逆、妄议朝政”,被节度使府锁拿入狱,家宅连夜被围。
刘文广接到节度使府请帖时,手抖得茶都端不稳。
[作者寄语] 《五代十国,我一统天下》— 原来缘尽啊 著。本章节 第69章 恶人的名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