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军粮案的迷雾
“先生……救我!”
陈伯庸那一声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哀求,在这死一般寂静的书房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凄厉与无助。
这位在官场沉浮了半辈子,自以为早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县令大人,此刻,却是彻底地,方寸大乱。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那份薄薄的案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那份案卷,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足以将他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烙铁!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苏辰,却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没有去看陈伯庸,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份案卷之上。
他的手指,依旧有节奏地,在那张光滑的梨花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
“笃。”
“笃。”
“笃。”
每一声敲击,都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陈伯庸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在不经意间,被强行地,压下了一丝浮躁。
终于,苏辰那平静得近乎于冷漠的声音,在这压抑的空间中,缓缓响起。
“大人,你慌了。”
他没有说“莫慌”,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首接点破了陈伯仿的失态。
陈伯庸闻言,浑身一僵,脸上瞬间涨起了一片羞愧的潮红。
他堂堂一县之尊,竟在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面前,失态至此!
“先生,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苏辰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大人关心则乱,情有可原。”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己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即,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迸射出了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寒光!
“不过,在我看来,大人似乎从一开始,便想错了方向。”
“想……想错了方向?”
陈伯庸愕然。
“大人现在所焦虑的,是如何在不触怒军方的前提下,将这件案子完美地解决了。对吗?”
苏辰问道。
“……是。”
陈伯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辰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错了。”
“这件案子,真正的关键,从来就不是该如何‘解决’。而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那份案卷之上,点了点。
“……为何这批有问题的军粮,会偏偏,在你的青河县,被发现?”
“轰!!!”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伯庸的灵魂深处!
他那因为恐惧而近乎凝固的大脑,仿佛被人用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开了一道裂缝!
对啊!
为什么……偏偏是青河县?!
从南江府到北境雁门关,路途何止千里?
中间要经过的州府、县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一个州县,都有官办的驿站!
为何之前的那些驿站,全都相安无事,而这批军粮,却偏偏在自己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青河县,被查了出来?!
这……这太不合常理了!
看着陈伯庸那张因为悚然而惊变得惨白的脸,苏辰知道,他己经想明白了第一层。
他缓缓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大人请看。案卷上说,这些粮袋,皆是‘上善下劣’,表层是好米,底层是霉粮掺沙。”
“这种作假手法,专业,且统一。绝非是押运途中,某个士卒临时起意,偷换几包粮食那么简单。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团伙在操作。”
“最关键的一点。”
苏辰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份案卷,彻底洞穿!
“押运此粮的,是‘玄甲军’。是大奉军神李大将军的嫡系亲兵!军纪之森严,赏罚之分明,冠绝全军!试问,这天底下,有什么样的利益,能让这些刀口舔血,不惧生死的悍卒,冒着被军法从事,满门抄斩的风险,去干这种自毁长城,动摇国本的蠢事?”
苏辰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柄锋利的锥子,一层一层地,毫不留情地,扎破了这件案子那看似简单的表皮,露出了其下,那血淋淋的,充满了阴谋与恶臭的真相!
陈伯庸听得是冷汗首流,他感觉自己仿佛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入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黑暗的政治漩涡!
当苏辰的第三个问题问完,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
这他妈的,哪里是一件普通的军粮腐败案?!
这分明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的,针对他陈伯庸,甚至……是针对整个青河县的,惊天陷阱!
要么,问题,就出在青河县本地。
[作者寄语]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佛恩峯 著。本章节 第38章 军粮案的迷雾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