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夜惊闻苏先生
书房外,是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狂风暴雨。
书房内,死寂。
血腥气,墨香,雨水湿气混杂。
形成一种闻了想吐的诡异味道。
苏辰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气海空荡荡的。
文气被抽空,让他脸色白的像纸,脑子一阵阵发昏。
连续吟诵一首“风骨”级别的传世战诗,并构建“浩然领域”,对他一个秀才来说,负荷太大了。
但他站的依旧笔首。
一杆饮饱了血的枪。
锋利,孤傲。
他清亮的眸子,平静的扫过这片烂摊子。
最后,落在了墙角那柄兀自颤抖的漆黑匕首上。
影杀匕。
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心中只剩这个念头。
他准备调动最后一丝文气,催动凶器,了结最后的隐患。
“抓刺客!”
“有刺客啊!快!保护苏先生!”
“快去禀报县尊大人!”
院外,由远及近传来惊慌焦急的叫嚷。
还有无数慌乱的脚步声。
那堵被撞破的院墙,再也拦不住任何人。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巡逻的衙役。
他们之前听见了惊天动地的撞墙声,现在才鼓起勇气冲进来。
他们高举水火棍与朴刀,借着惨白的闪电看清了书房内的景象。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的惊慌,被一种更极致的情绪取代。
骇然。
不可思议。
老天爷。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里…真的是苏先生的书房吗?
这分明是一处修罗场。
房间内,一片狼藉。
桌椅,书架,全部倾倒在地。
碎木屑混着撕碎的书页,铺满了地面。
墙上一个大洞,牛都能轻松通过。
冰冷的狂风暴雨混着血腥气,正呼呼的向里倒灌。
地上,到处是混着墨的暗红色血水。
窗边,一具黑衣女尸己经不形,静静倒在血泊中。
碎裂的头颅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死状极惨。
在这地狱般的场景中央。
苏辰,就那么静静站着。
一身青衫,除了衣角几滴血,毫发无伤。
他脸上没有惊慌。
也没有生死搏杀后的后怕。
只有冰冷。
漠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小事,甚至因为没打扫干净而有些不悦。
当他平静的目光,淡淡扫过门口吓傻的衙役时。
那几个平日里也算见过血的汉子,竟不由自主的齐齐后退了半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眼前的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俊秀书生。
而是一个从九幽地狱浴血归来的杀神。
“大人…陈大人来了!”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他身后是提着灯笼,一脸焦急震怒的县令陈伯庸。
“苏先生!你没事吧!”
陈伯庸一踏入书房,就被眼前的惨状惊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看到那具死状凄惨的女刺客尸体时,他浑浊的老眼闪过浓浓的后怕。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县的封疆大吏,短暂震惊后,立刻强行镇定下来。
“无妨。”
苏辰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抬起手,用还沾着墨迹的修长手指,指向地上的女尸。
尸体旁,有一枚被踩变形的梅花状金属片。
墙角,是那柄散发森然寒气的影杀匕。
“是‘血刃阁’的人。”
他缓缓的吐出结论。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血染的书房内炸响。
“一死。”
“两伤,逃遁。”
短短六个字,从苏辰平静的嘴里吐出,却比漫天雷鸣更让人心神俱震。
陈伯庸呆呆看着苏辰。
看着这个一身青衫,除了脸色苍白些,毫发无伤的少年。
他只感觉喉咙发干。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一人之力,在书房内,反杀“血刃阁”三名金牌刺客?
这还是人吗?
这是话本里才有的陆地神仙。
一夜无眠。
第二天,第一缕晨光刺破雨云,照耀在这座小城上。
一个消息,便长了翅膀般,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青河县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晚有刺客夜袭苏府!”
“我三叔家表侄子就在县衙当差,昨晚巡逻,他第一个冲进去的!我的乖乖,那场面,血流成河啊!”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苏先生没事吧?”
“没事?你们猜怎么着?血刃阁!传说的血刃阁派了三个顶尖杀手,结果呢?”
“怎么着?”
“一个照面!苏先生坐书房里,动都没动,吟了首诗,就当场用镇纸把一个女刺客的脑袋砸烂了!用砚台把另一个刺客的腿砸断!最后一个吓破了胆,扛着同伴撞破墙才逃掉!”
茶馆里,说书先生口沫横飞。
底下的听客们一个个如痴如醉,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消息,比“一诗入秀才”,比“智破军粮案”加起来还震撼。
[作者寄语]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佛恩峯 著。本章节 第80章 一夜惊闻苏先生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