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洛水大营

公元249年2月6日，洛阳城，洛水浮桥大营。

司马懿坐于案前，有人来报：“司徒高柔，太仆王观到。”

司马懿迎出帐外，问：“城内兵马如何？”高柔道：“回太傅，大将军营地己稳定，御林军皆在营内，己暂无异常。”王观也道：“中领军营地也如是。”司马懿点头道：“一切在吾所料之中。”

又有人报：“太尉蒋济到。”司马懿问：“朝中情况如何。”蒋济道：“曹爽天怒人怨，朝中老臣皆支持我等罢免其一干人等职权。”

司马懿笑道：“曹爽昨日未有任何作为，看来要束手就擒了，正如子通（蒋济字）所言：驽马恋栈豆。平庸的人留恋眼前的安逸，他必然不成大事。他自知作战非我敌手，又优柔寡断，否则昨晚便有行动。”

高柔笑道：“曹子丹一世英名，却生子如此。纵有智谋如桓范，也难助其成事，真朽木不可雕也！”

众人皆大笑。

司马懿道：“首要为军队，洛阳城内，曹爽心腹己就缚，令汝等心腹快速安抚御林军，掌控军队，汝等调集可用之兵，再给其两个时辰，曹爽若不自缚而来，吾坐镇洛阳，司徒带兵前去施压。曹爽必束手就擒。来，请饮甘水。”

斥候来报：“禀太傅，有两百骑向南而去。”司马懿问：“何人统领？”回曰：“旗帜上为鲁。”司马懿又问：“大将军营帐有何异动？”回曰：“并无异动，大将军帅旗仍在。”

司马懿对众人道：“此军司马鲁芝，按斥候回报时间看，己走半个时辰，此人昨日与辛敞逃出洛阳。”

王观道：“或恐受牵连，经伊阙关逃往他处，昨日洛阳出逃者甚众。”

众人皆点头，不疑有他。又半个时辰后，斥候又报，又有两百骑往南，司马懿问何人带队，斥候曰：“大司农桓范。”

蒋济道：“桓范乃智者，知其大祸临头，避祸去矣。”众人皆笑，唯司马懿沉思。

田柔问：“太傅所虑为何？”司马懿道：“无他，总觉事有蹊跷。”王观道：“尚书陈泰，侍中许允尚在高平陵，若有异变，定回报太傅。或许桓范见曹爽不决，弃他而去，如此，曹爽更不能成事，大事成矣。”众人皆笑。

司马懿沉思良久，问：“昨日鲁芝带出多少人？”王观曰：“与辛敞一起共五十余骑。”司马懿又问：“桓范呢？”王观道：“单骑出城。”

司马懿问：“为何带出各带出二百骑？”众人皆不解。王观问：“若有异动，陈泰应有所报。”司马懿道：“天明时，陈泰报曰，曹爽一夜犹豫不决，至此时未有消息，或正规劝曹爽，曹爽举棋不定，陈泰更携太后旨，谁敢阻他。或许是吾多想了。”

众人皆以然。司马懿心中却隐有不安。高柔道：“吾派人调集军马，前往高平陵。”司马懿点头。众人闲聊，无非权力分配，何人居何位。

斥候来报：“大将军兄弟西人，自缚前往洛阳而来。”众人大喜，斥候又曰：“天子车驾往南而去，参军辛敞带骑兵一百，步兵八百护驾。”

众人皆惊，司马懿杯子落地，脸色苍白，急道：“速召司马师来。”少顷，司马师到。

司马懿急道：“速领死士两千，快马前往伊阙关，迎回天子，若遇阻拦，杀无赦。”司马师问：“若皇帝不回，当如何。”司马懿目光如炬，盯着司马师。司马师会意。司马师快速出去，少顷，两千骑从洛阳急驰而出。

一匹快马奔进洛水大营，陈泰奔入中军大帐，道：“报太傅，陛下收走兵符印绶，往许昌而去。”

司马懿问：“汝未言明太后之旨？”陈泰道：“吾拿出太后旨，然陛下帐外设伏兵甲士，羁押我等，连同曹爽兄弟及尹大目，亦被羁押。”司马懿问：“何时之事？”陈泰答：“约两个时辰。陛下言道欲亲政。”遂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众人皆惊，蒋济道：“天子年十八，当亲政，此非坏事。太傅反应何其急也？”

司马懿道：“天子若在洛阳，万事皆休，若亲政，掌军事。我等所为，追究，则灭族之祸也。必要迎回天子，否则，我等大祸临头。”

蒋济道：“吾只愿罢免大将军，再向陛下请罪。”

高柔道：“多言无益。车驾行驶缓慢，若轻骑去追，出高平陵十余里，即可追上。太傅勿慌，一切来得及。”王观亦来安慰。

司马懿稍安，口中念骑兵步兵。突然跌坐在地，口中道：“晚矣，晚矣。”

众人不解，问其因，司马懿道：“前两批骑兵此时到何处？”高柔道：按行程，第一批己过伊阙关，第二批也近了。”

司马懿问，“若陛下乔装于前两批中，伊阙关前，能否追上？”高柔道：“不及也。”

司马懿道：“陛下无人无权之时，收辛敞鲁芝，帐外设伏，扣押众人，时机之把握，行事之果决。岂是平日所见？然其时桓范亦不知情。足见陛下之心智。羁押汝等之时，必是收桓范之机。桓范死中得生，结果不难推断。以陛下及恒范之智，当如何？”

[作者寄语] 《开局高平陵之正始大帝》— 喻见千行 著。本章节 第六章 洛水大营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