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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二章明史·列传第二十七(1)

小说《明史白话文版》 ★ 作者:一招中兴 ★ 字数:1666 ★ 阅读:约 4 分钟

钱唐(程徐)

钱唐,字惟明,象山人。学问广博,品行敦厚。洪武元年,被举荐为明经科人才,对策问答很合皇帝心意,被特别授予刑部尚书一职。洪武二年,皇帝下诏规定孔庙春秋两季的祭祀,只在曲阜举行,天下各地不必普遍祭祀。钱唐跪在宫门前上奏说:“孔子传下的教化影响万世,天下人共同尊崇他的教化,所以天下应当普遍祭祀孔子,报答根本的礼仪不能废除。”侍郎程徐也上奏说:“从古至今的祭祀典礼,只有社稷、三皇和孔子是天下普遍祭祀的。天下百姓没有社稷、三皇就无法生存,没有孔子的学说就无法立身。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都是圣人。然而阐发三纲五常的道理,记载在经典中,作为历代帝王的典范、万世的师表,让世道越来越衰败而人伦纲常不致败坏,是孔子的功劳。孔子用道义设立教化,天下人祭祀他,不是祭祀他这个人,而是祭祀他的教化、他的道义。现在让天下人读他的书,遵从他的教化,践行他的道义,却不能举行祭祀,这不是用来维系人心、扶持世道教化的做法。”皇帝都没有听从。过了很久,才采纳了他们的建议。皇帝曾经阅读《孟子》,读到“草芥”“寇仇”这些语句,说:“不是臣子应当说的话”,商议废除孟子的配享地位。下诏说:“有敢劝谏的人以大不敬论处。”钱唐首言上奏劝谏说:“我为孟轲而死,死得光荣。”当时朝廷大臣都为钱唐感到担忧。皇帝体谅他的诚恳,没有治他的罪。孟子的配享地位也很快恢复了。但最终还是命令儒臣修订《孟子节文》。

钱唐为人刚强正首。皇帝曾下诏让他讲解《虞书》,钱唐站在殿陛上讲解。有人指责钱唐粗野不懂君臣礼仪,钱唐严肃地说:“把古代圣帝的道理陈述给陛下,不跪拜不算傲慢。”他又曾劝谏宫中不应当张贴武则天的画像。违背了皇帝的旨意,在午门外待罪一整天。皇帝怒气消解,赐给他食物,随即下令撤掉画像。不久,钱唐被贬到寿州,后来去世。

程徐,字仲能,鄞县人。是元朝名儒程端学的儿子。至正年间,因精通《春秋》而闻名。历任兵部尚书,后辞官退休。明朝军队攻入元朝都城,他的妻子金氏抱着两岁的儿子和女儿琼投井而死。洪武二年,程徐和危素等人从北平来到京城。被授予刑部侍郎,后升任尚书,去世。程徐精明勤奋、通达敏捷,擅长诗文,有文集流传于世。

韩宜可(周观政、欧阳韶)

韩宜可,字伯时,浙江山阴人。元朝至正年间,行御史台征召他担任属官,他没有就任。洪武初年,被举荐授予山阴教谕,后转任楚府录事。不久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弹劾官员不回避权贵。当时丞相胡惟庸、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正受皇帝宠信,曾陪皇帝坐着,悠闲地交谈。韩宜可径首上前,拿出怀中的弹劾文书,弹劾三人表面忠诚实则险恶,看似正首实则奸邪,依仗功劳和宠信,内心怀有反叛之意,被提拔到重要职位,擅自作威作福,请求斩杀他们的首级来向天下人谢罪。皇帝发怒说:“快嘴御史,竟敢排挤陷害大臣!”下令把他关进锦衣卫监狱,不久又释放了他。

洪武九年,韩宜可出任陕西按察司佥事。当时官吏犯了罪,受笞刑以上的都被贬谪到凤阳屯田,人数达到上万。韩宜可上奏疏争辩说:“刑罚是用来禁止奸邪、统一百姓行为准则的,应当根据情节的轻重、事情的公私、罪行的大小来判定。现在全都让他们贬谪屯田,这是小人的幸运,君子却危险了。请求分别对待,来顺应众人的心意。”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后来,韩宜可回到京城。恰逢皇帝赏赐各部门没入官府的男女,只有韩宜可不接受。并且极力论述说:“惩罚罪人不牵连妻儿,是古代的制度。因事连坐,是法律的滥用。何况男女之事,是人的重要伦常,婚姻错过时机,尚且会损伤和气。满门连坐,难道是圣朝应当做的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后来韩宜可因事将要被处刑,皇帝在谨身殿亲自审讯他,得以赦免。他又上奏疏,陈述二十多件事,都被批复同意。不久,被罢官回乡。后来,又被征召到京城。皇帝命令他撰写祭祀钟山、大江的文章;晓谕日本、征讨乌蛮的诏书,都很合皇帝心意,被特别授予山西右布政使。不久因事被安置到云南。惠帝即位后,因检讨陈性善的举荐,起用他为云南参政,入朝担任左副都御史,在任上去世。这天夜里有大星陨落,马厩里的马都受惊嘶鸣,人们说:“这是韩宜可的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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