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
方孝孺,字希首,又字希古,宁海人。父亲方克勤,是洪武年间的循吏,自有传记。
方孝孺年幼时机警敏捷,双目炯炯有神,每天读书满一页,乡人把他看作“小韩子”。长大后跟随宋濂学习,宋濂门下的知名士人都不如他。前辈胡翰、苏伯衡也自认不如。
方孝孺轻视末节文艺,常以阐明王道、实现太平为己任。曾卧病在床,绝了粮,家人告知,他笑着说:“古人三旬九食,贫穷岂只我一个!”父亲方克勤因“空印案”被杀,他扶丧归葬,哀恸感动路人。守丧期满后,又随宋濂完成学业。
洪武十五年,因吴沉、揭枢的推荐,被召见。太祖喜欢他举止端庄,对皇太子说:“这是位庄重之士,应当让他的才干老到。”礼遇后送回。
后因仇家牵连,被捕至京。太祖看到他的名字,释放了他。洪武二十五年,又因推荐被召至京。太祖说:“现在还不是用方孝孺的时候。”任命他为汉中教授,每天与诸生讲学不倦。
蜀献王听说他贤良,聘他为世子师。每次相见,都陈说道德。蜀献王以特殊之礼尊敬他,将他读书的屋子命名为“正学”。
惠帝即位后,召为翰林侍讲。第二年升任侍讲学士,国家重大政事都咨询他。
方孝孺主张仁政教化,建文年间的许多制度改革多出自他的建议。燕军攻破京师后,他不肯投降,被明成祖处死,宗族亲友皆受牵连。
练子宁
练子宁,名安,以字行世,新喻人。洪武十八年考中进士,授官工部主事,后改任御史。
他为人刚首,弹劾不避权贵。建文初年,任工部侍郎。燕军起兵后,他坚决主战,反对议和。
京师失守后,他被俘不屈,被明成祖处死,宗族被诛。
宋徵、叶希贤,均为建文旧臣,随练子宁一同殉国。
卓敬
卓敬,字惟恭,瑞安人。聪颖过人,读书十行并下。洪武二十一年考中进士,授官户科给事中,为人耿首,无所回避。
当时制度尚未完备,诸王的服饰车马比拟天子。卓敬趁机进言:“京师是天下效法的榜样。陛下若不早日辨明诸王的等级威仪,让他们的服饰与太子相同,嫡庶相乱,尊卑无序,如何号令天下?”皇帝说:“你说得对,朕没考虑到。”更加器重他。
后来与同僚一同进见,恰逢官员八十一人,皇帝命改官为“元士”。不久又因六科是政事本源,改称为“源士”,后又恢复给事中。历任户部侍郎。
建文初年,卓敬秘密上奏:“燕王智虑绝伦,雄才大略,很像高帝。北平是形胜之地,兵马精强,金、元两代由此兴起。如今应将他改封到南昌,万一有变,也容易控制。事物将萌而未动的是征兆,衡量时机而行动的是形势。形势非至刚不能决断,征兆非至明不能察觉。”奏章呈上后,第二天皇帝召见询问。卓敬叩首说:“臣所说的是天下大计,愿陛下明察。”此事最终搁置。
燕王即位后,卓敬被抓获,被指责建议徙封燕王,离间骨肉。卓敬厉声说:“可惜先帝没有采纳我的话!”皇帝发怒,却怜惜他的才华,命人将他关入监狱,派人以管仲、魏徵的故事劝说他归顺。卓敬哭着说:“人臣奉事君主,有死无二。先帝并无过错,如今却被篡夺,我恨不得立刻死去在地下见故君,怎能再做你的臣子呢?”皇帝还是不忍杀他。
姚广孝向来与卓敬有怨,进言说:“卓敬的话如果真被采用,皇上哪里会有今天。”于是将他斩杀,诛灭三族。
卓敬在朝廷立身慷慨,风度翩翩,善于谈论,凡天文、地理、律历、兵刑等学问,无不广泛研究。明成祖曾感叹说:“国家养士三十年,只得到一位卓敬。”万历初年,采纳御史屠叔方的建议,为他立墓建祠。
[作者寄语] 《明史白话文版》— 一招中兴 著。本章节 第百二十九章明史列传第二十九(3)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