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济、陈继、杨翥、俞山、俞纲、潘辰传
陈济,字伯载,武进人。他读书过目成诵,曾奉父亲之命前往钱塘,家人带着财物随行。回来时,他用一半的钱财买书,边读边抄写。十多年后,精通经史百家之言。成祖下诏修撰《永乐大典》,经大臣推荐,陈济以平民身份被召为都总裁,修撰曾棨等人任副手。参与纂修的词臣、太学儒生数千人,翻阅秘库书籍数百万卷,头绪纷繁。陈济与少师姚广孝等人,阐明全书主旨,拟定编写体例,区分考核,秩序井然。执笔的人有疑问,就向陈济请教,他随口辨析,毫无滞涩。书成后,陈济被授为右赞善。他谨慎无过,皇太子很敬重他,凡是考证古代、编纂文集的事,都交给陈济办理。陈济随事上奏,多有补益。五位皇孙都跟从他学习经书。陈济任职十五年后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陈济年少时曾因饮酒犯错,母亲告诫他,此后终身不曾喝醉。弟弟陈洽任兵部尚书,侍奉陈济如同父亲。陈济深惧满盈,更加谦逊。他居住的是蓬门苇墙的房屋,仅能遮蔽风雨,终日端坐,手不释卷。写文章依据经史,不追求华丽辞藻。他曾说:“文章贵在如同布帛粮食,只求对世人有益。”此后有陈继、杨翥,也以平民身份精通经学。经杨士奇推荐,陈继由博士进入翰林院。而杨翥最终因景帝在藩邸时的旧恩,与俞山、俞纲等人都官至高位。从天顺以后,逐渐拘泥于资格。编修马升、检讨傅宗不是科举出身,李贤都将他们外放为参议。平民不能参与馆阁事务,而弘治年间潘辰独自凭借才望得以进入,一时被视为奇事。
陈继,字嗣初,吴人。他幼年丧父,母亲吴氏亲自纺织供他读书。长大后,精通经学,人们称他为“陈五经”。他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府县交替推荐,他因母亲年老而不赴任。母亲去世后,他哀伤过度,超过常人。永乐年间,又被推举为孝行,皇帝表彰他的母亲为“贞节”。仁宗即位后,开设弘文阁。皇帝临幸时问:“如今山林中有名士吗?”杨士奇起初不认识陈继。夏原吉在苏、松治水时,得到陈继的文章,回来给杨士奇看,杨士奇记住了他。等到皇帝询问,杨士奇就推荐了陈继。陈继被召为国子博士,不久改任翰林《五经》博士,在弘文阁当值。宣宗初年,升任检讨,后称病辞官回家,去世。
杨翥,字仲举,也是吴人。他年少时孤苦贫穷,跟随哥哥戍守武昌,以教书为生。杨士奇贫贱时,流落困顿,杨翥就把自己的馆舍让给他,自己到别处教书。杨士奇心中认为他贤德。杨士奇显贵后,推荐杨翥经明行修。宣宗诏令吏部考核,符合皇帝心意,授为翰林院检讨,历任修撰。正统年间,皇帝诏令挑选郕王府属官,众翰林都不愿前往,于是派侍讲仪铭和杨翥任左右长史。很久以后,杨翥因年老辞官回家。郕王即位后,杨翥入朝,被授为礼部右侍郎。景泰三年,升任尚书,领取俸禄退休。第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杨翥品行笃厚、超凡脱俗,当时士大夫中品德厚重的,以杨翥为最。他去世后,景帝念及他,召他的儿子杨珒入朝觐见,授为本县主簿。
俞山,字积之,秀水人。由乡举任郕府伴读。景帝时,被授为吏部右侍郎。嘉兴人俞纲由诸生缮写《实录》,经考试任中书舍人,授为郕府审理。景帝时,俞纲以兵部右侍郎入阁参与机要事务,任职三天,坚决推辞,仍任原官。景帝将要更换太子,俞山秘密上疏劝谏,皇帝不听。怀献太子被立后,加授俞山太子少傅,俞山内心不安,辞官离去。俞纲加授太子少保。英宗复辟后,俞山因己退休得以免祸。而俞纲在景泰年间,能在二帝之间周旋,所以被调任南京礼部尚书。成化初年,俞纲退休,去世。
潘辰,字时用,景宁人。他年少时丧父,跟随叔父居住在京城,以文学闻名。弘治六年,皇帝诏令天下举荐隐居山林的才德之士,府尹唐恂举荐潘辰,吏部因潘辰生长在京城,搁置此事。唐恂再次上奏,给事中王纶、夏昂也交替上奏章推荐,于是潘辰被授为翰林待诏。很久以后,掌管典籍事务。参与修撰《会典》完成后,升任五经博士。正德年间,刘瑾挑剔《会典》的小瑕疵,潘辰又被降为典籍,不久恢复原官。南京缺少祭酒,吏部推荐石珤及潘辰,皇帝任命石珤,提拔潘辰为编修。潘辰任职九年,被破格提拔为太常少卿,退休回家,去世。皇帝特赐祭葬。潘辰为官勤勉谨慎,早出晚归。掌管制诰时,有人用财物酬谢他,他坚决拒绝。士大夫敬重他的学问品行,称他为“南屏先生”。
[作者寄语] 《明史白话文版》— 一招中兴 著。本章节 第百六十章明史列传第四十(3)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