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宫的灯火在第五个夜晚依然通明。但这一次，灯火映照的不是议事的喧嚣，而是刀剑的反光与压抑的哭泣。楚凌轩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庭院里被侍卫押跪在地的七名属官，他们的嘴被布条塞住，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风吹过，带着血腥味。他抬起手，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传来：“杀。”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在灯笼的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远处宫墙外，柳若冰潜伏在槐树阴影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惨叫，手指紧紧扣住了树干。树皮粗糙的触感硌着掌心，她深吸一口气，悄然后退，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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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轩没有回殿内。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侍卫们拖走尸体。血在青石板上留下长长的拖痕，像一条条蜿蜒的暗红色蛇。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夜风带来的湿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灯笼的光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变形。
“殿下。”身后传来周文远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楚凌轩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里。那里跪着三个女人，是他的姬妾。其中一个穿着淡粉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芙蓉花，此刻那花朵被溅上了血点，像枯萎的花瓣。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发髻上的珠钗随着颤抖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们，”楚凌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日里，可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周文远沉默了片刻。
风更大了，吹得灯笼剧烈摇晃，光影在庭院里乱舞。那些血迹在光影中时明时暗，像活过来一样。
“回殿下，”周文远终于说，“李良娣上月曾与娘家书信往来，信中提及……提及殿下近来心事重重。”
“哦？”楚凌轩转过身。
他的脸在灯笼光下半明半暗，眼睛深陷在阴影里，只有瞳孔反射着微弱的光，像两潭死水。“心事重重……她倒是看得明白。”
他走下台阶，走到那三个女人面前。
跪在最前面的李良娣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楚凌轩的身影，映着灯笼的光，映着满地的血。
楚凌轩蹲下身，伸手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殿下……殿下饶命……”李良娣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妾身……妾身只是关心殿下……”
“关心？”楚凌轩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你关心我什么？关心我什么时候倒台？关心你娘家能不能另攀高枝？”
“不……不是的……”
楚凌轩站起身，拍了拍手。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良娣。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泥，淡粉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珠钗从发髻上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几圈，停在血泊边缘。
“带下去，”楚凌轩说，“问清楚，她娘家还知道些什么。”
“是。”
李良娣被拖走了，她的哭声渐渐远去，混在风里，像鬼哭。
楚凌轩看向另外两个女人。
她们己经瘫倒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其中一个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浸湿了裙摆，散发出骚臭味，混在血腥味里，令人作呕。
“这两个，”楚凌轩说，“关进暗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遵命。”
庭院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只有灯笼摇晃的吱呀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哪间屋子里传出的闷哼和惨叫。楚凌轩站在庭院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血腥味，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清理干净了。
那些可能泄露秘密的人，那些可能动摇的人，那些……可能背叛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东宫内部，现在干净了。像一块被火烧过的地，寸草不生，但安全。
他睁开眼睛，看向周文远。
周文远站在台阶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楚凌轩能看到他的手，那双修长的手，此刻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文远，”楚凌轩开口，“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周文远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非常之时……”楚凌轩重复着这西个字，笑了。“是啊，非常之时。父皇的嘉奖，父皇的信任，父皇让我监国……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害怕。”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156章 东宫血夜，太子清剿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