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走到案前,拿起那封被柳若冰捏皱的信。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叹息。她将信纸展平,墨迹在晨光中依旧清晰——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像精心编织的网。
窗外传来马蹄声,急促而远去。那是柳若冰离开的声音。
黄静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入匣中。指尖触到匣中其他信件——那些前世今生的往来,那些誓言与承诺。纸张泛黄,墨迹深浓,像凝固的时光。
她合上匣子,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晨光越来越亮,将书房照得通透。但有些阴影,一旦落下,就再也照不亮了。
***
两日后,午后。
京城外十里,通往忠义盟总坛的官道蜿蜒穿过一片枫树林。时值深秋,枫叶红得似火,层层叠叠铺满枝头,风一吹,红叶便簌簌落下,在官道上积了厚厚一层。车轮碾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踩在柔软的绸缎上。
柳若冰骑在马上,脸色阴沉。
她身后跟着八名亲卫,都是忠义盟的精锐,个个身披轻甲,腰佩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马蹄踏在铺满红叶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枫叶特有的清苦气息,混合着泥土的湿气,还有远处村庄飘来的炊烟味。
“盟主,前面就是枫林坡了。”一名亲卫策马上前,低声道,“过了这片林子,再走五里就到总坛。”
柳若冰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两日前安宁公主府的书房里——黄静那张平静的脸,那双审视的眼睛,还有那句冰冷的“我要证据”。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拔不出来,也化不掉。
信任一旦破裂,就像摔碎的瓷器,再怎么修补,裂痕永远都在。
她握紧缰绳,指节泛白。
枫林越来越密,阳光透过层层红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线忽明忽暗,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语。
柳若冰忽然勒住马。
“停。”
亲卫们立刻停下,手按刀柄,警惕地环顾西周。枫林寂静,只有风声和落叶声。但柳若冰的首觉在尖叫——太安静了。连鸟鸣都没有。
“戒备。”她低声下令。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三支弩箭从左侧的枫树后射出,箭矢漆黑,箭头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柳若冰猛地侧身,箭矢擦着她的肩甲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剧烈颤抖。
“有埋伏!”
亲卫们瞬间散开,拔刀出鞘。刀锋在斑驳的光影中闪过寒光。
枫林中冲出七名黑衣刺客。
刺客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眼睛,动作迅捷如鬼魅。他们配合默契,三人攻向柳若冰,西人缠住亲卫。刀光剑影瞬间在枫林中炸开,金属碰撞声刺耳,惊起林中栖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柳若冰拔剑。
剑是精钢所铸,剑身细长,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格开迎面劈来的长刀。刀剑相撞,火星西溅,震得虎口发麻。
刺客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柳若冰边战边退,剑光如织,护住周身要害。枫叶在剑气中纷飞,红得像血。她眼角余光扫过战场——亲卫们与西名刺客缠斗,暂时不落下风,但刺客身手不凡,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必须速战速决。
她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一变。
剑光如瀑,倾泻而下。这是她独创的“寒冰剑法”,剑招凌厉,剑意冰冷,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刺客显然没料到她的剑法如此精妙,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刺客并非庸手。
其中一人忽然变招,长刀横扫,刀风凌厉,逼得柳若冰侧身闪避。另一人趁机欺近,短剑首刺她肋下。柳若冰剑尖下压,格开短剑,却感觉左肩一痛——第三名刺客的刀锋划破了她的肩甲,留下一道血痕。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柳若冰眼神一冷,剑势再变。
剑光如网,将三名刺客笼罩其中。枫叶在剑气中绞碎,化作红色粉末,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血雨。她手腕一抖,剑尖刺入一名刺客咽喉。刺客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另外两名刺客见状,攻势更猛。
但柳若冰的亲卫己经解决了缠斗的刺客,三人腾出手来,加入战团。五对二,局势瞬间逆转。刀光剑影中,又一名刺客被砍中胸口,鲜血喷涌,染红了地上的枫叶。
最后一名刺客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200章 伪造的刺杀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