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宫门,转入朱雀大街。
黄静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异族男子的侧影反复浮现——深褐色皮袍,兽毛镶边,编成发辫的头发,腰间的弯刀。还有太子楚凌轩严肃的表情,低声交谈的姿态。
这不是偶然。
这绝不是偶然。
她睁开眼睛,掀开车帘一角。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一切看似平常,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风暴的中心,己经近在咫尺。
而她,必须赶在风暴彻底爆发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回府。
立刻回府。
然后,开始调查。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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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府书房。
烛火在铜灯台上摇曳,将黄静伏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窗外夜色浓重,秋虫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鸣叫,声音细碎而执着。书房里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残香。
黄静握着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
她的手很稳。
但脑海中,那个侧影却像水中的倒影,随着记忆的涟漪微微晃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皮袍的颜色——深褐色,接近棕黑,领口镶着灰白色的兽毛,毛质粗硬,像是狼或者某种北方野兽的皮毛。皮袍的样式不是中原常见的交领或圆领,而是斜襟,用皮绳系结,衣襟边缘有暗红色的滚边。
头发编成数条发辫,不是整齐的辫子,而是有些松散,发尾用细皮绳束着。发色偏深,在阳光下泛着些许棕红。
侧脸轮廓硬朗,鼻梁高挺得像刀削,眼窝深陷,眉骨突出。下颌线条分明,下巴上似乎有些胡茬。
腰间的弯刀——
黄静睁开眼睛,笔尖落下。
她先勾勒出侧脸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一笔一划。鼻梁的高度,眼窝的深度,眉骨的形状。然后是发辫的走向,皮袍的斜襟,腰带的宽度。
弯刀最难画。
她只瞥了一眼,记得刀鞘是深色皮革,刀柄末端似乎镶嵌着什么,在阳光下闪过一点光。刀身的弧度很大,像一弯新月,刀尖微微上翘。
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烛火跳动,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替。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更天了。远处有狗吠声,断断续续,很快又沉寂下去。
她画了三张。
第一张太粗糙,第二张比例不对,第三张——
她放下笔,拿起第三张画像。
纸上的人像虽然只是侧脸,但特征己经足够鲜明。皮袍的样式,发辫的编法,弯刀的形制,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盯着画像看了很久。
然后,将画像小心卷起,用细绳系好。
“老管家。”
“小姐。”老管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夜深了,喝点汤暖暖身子。”
黄静接过汤碗,碗壁温热,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散发出当归和黄芪的药香。她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明日一早,你去一趟清风阁,把这个交给叶阁主。”她将画像递给老管家,“告诉他,我要查这个人——身份、来历、最近在京城的所有行踪,还有……他与东宫的关系。”
老管家接过画像,神色凝重:“小姐,此人——”
“是异族人。”黄静放下汤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在宫里看见他与太子秘密交谈。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查清楚。”
“老奴明白。”
“还有,”黄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里面是五十两银票,作为查探的费用。告诉叶阁主,钱不是问题,但消息必须准确、及时。”
“是。”
老管家退下后,黄静没有立刻休息。
她走到书案旁,铺开另一张纸,开始写信。
给柳若冰的信。
她详细描述了那个异族男子的特征——身高约七尺五寸,体型魁梧,肩膀宽阔。皮袍的样式,发辫的编法,弯刀的形制。还有太子与他交谈时的神态,那种严肃而急切的表情。
“若冰姐姐,”她在信末写道,“此人出现在宫中,与太子密密接触,绝非寻常。忠义盟在边疆或江湖上,可有相关情报?若有线索,万望告知。此事关乎边疆安危,亦关乎朝局稳定。”
她将信折好,封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火漆融化时散发出松香的气味,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用印章压上火漆,印章上刻着一个“静”字,字体清秀而有力。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21章 画像追查,确认敌影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