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将账册副本的誊抄纸仔细收好,锁进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铜锁合上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西更天了。她望着漆黑的夜空,星辰稀疏。证据己经有了,但还不够。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需要把整个链条都挖出来。需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关上窗,吹灭蜡烛。房间里陷入黑暗。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两点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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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获取后的第五日,清晨。
黄静正在书房里对着北疆地形图沉思,春杏匆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小姐,宫里来人了。”
黄静放下手中的炭笔,抬头:“谁?”
“皇后娘娘身边的王公公。”春杏压低声音,“说是娘娘想请小姐入宫说话,陪娘娘解解闷。”
黄静心中一动。
皇后召见。
距离上次入宫陪伴,不过半月。按惯例,皇后召见各家闺秀陪伴,通常间隔一月左右。这次提前了。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穿着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头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支白玉簪子。脸上未施脂粉,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清明。
“更衣。”她说。
春杏连忙取来一套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宫装,又打开妆匣,准备为她上妆。
黄静摆手:“不必太隆重,淡妆即可。”
她换上衣裙,春杏为她梳了个简单的垂云髻,插上两支珍珠步摇,又在额间点了花钿。铜镜里映出的女子端庄清雅,既不张扬,也不失礼数。
马车驶向皇宫。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轱辘声。车厢内,黄静闭目养神,手指轻轻着袖口。她在想,皇后为何突然召见。
是例行陪伴?
还是另有深意?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黄静下车,王公公己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黄小姐,娘娘在凤仪宫等您。”
“有劳公公。”
黄静跟着王公公走进宫门。
深秋的皇宫,显得格外肃穆。宫道两旁栽种的银杏树叶子己经金黄,风吹过,落叶簌簌飘下,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的地毯。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宫墙特有的、陈旧而威严的气息。
凤仪宫在皇宫深处。
宫殿巍峨,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宫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威严肃穆。宫女们穿着统一的宫装,垂首侍立,动作轻悄,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王公公引着黄静走进正殿。
殿内光线柔和。
紫檀木的桌椅,绣着凤凰图案的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珍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种清雅的、说不出的花香。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窗棂的影子。
皇后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头发梳成端庄的朝天髻,插着凤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黄静敏锐地察觉到,皇后眉宇间似乎有一丝郁色,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眼底的疲惫和忧虑,还是隐约可见。
“臣女黄静,叩见皇后娘娘。”黄静跪下,行了大礼。
“快起来。”皇后抬手示意,声音温和,“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黄静谢恩坐下。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皇后看着她,目光温和,“近日可好?”
“托娘娘洪福,一切都好。”黄静垂首回答。
皇后点点头,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殿内一时安静。
只有香炉里檀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宫女们垂手侍立,呼吸都放得很轻。
这种安静,让黄静心中警铃微响。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前些日子,丞相府寿宴,你也去了吧?”皇后放下茶盏,状似随意地问。
“是。”黄静回答,“家父与李丞相同朝为官,故前去贺寿。”
“寿宴可热闹?”
“很是热闹。丞相府宾客盈门,歌舞升平。”
皇后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李丞相在朝中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人脉广博。”她缓缓说道,“陛下也常赞他办事得力。”
黄静垂眸,没有接话。
她知道,皇后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皇后话锋一转:“近来朝中事务繁杂,边疆也不太平。你可曾听闻什么?”
黄静心中一凛。
来了。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闺阁女子应有的茫然和谨慎:“臣女久居深闺,对朝政大事所知甚少。只偶尔听父亲提起,边疆将士英勇,陛下圣明,定能保境安民。”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25章 宫中波澜,皇后问话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