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回到坤宁宫偏殿时,天色己近黄昏。皇后派人送来晚膳,西菜一汤,精致可口。但她一口也吃不下。门外站着两个太监,说是奉太子之命“保护”,实则寸步不离。她坐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宫墙之后。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最后彻底暗下来。烛火被点燃,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一更,二更。时间在流逝,每一刻都像刀子在心上割。她摸出袖中的云纹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她必须想办法,在三天之内,把消息传出去。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一夜无眠。
清晨,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而急促。黄静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衣躺在榻上,连被子都没盖。她坐起身,头有些昏沉。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黄姑娘,您醒了吗?”是宫女的声音。
“醒了。”
门被推开,两名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来。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白毛巾叠得整整齐齐。黄静走到盆边,掬起一捧热水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让她清醒了些。她看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还算清明。
不能慌。
她对自己说。
洗漱完毕,宫女端来早膳:清粥、小菜、几样点心。黄静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粥很香,米粒软糯,但她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吃完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夹杂着庭院里花草的清香。远处,皇后正殿的方向传来诵经声——皇后每日清晨都要礼佛。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黄静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素银簪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块素色绢帕——那是她平时用来擦手的。她拿起簪子,用簪尖在绢帕上写字。
字很小,像蚂蚁一样。
“太子欲于寿宴宫变,己掌控禁军三营、御林军左卫。勾结幽冥阁,计划亥时三刻动手,先控制乾清宫,后围困百官。速告父亲、周文远、柳若冰、赵将军。黄静。”
写完,她将绢帕对折,再对折,折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然后,她取下头上的另一支发簪——那是一支空心银簪,簪头可以拧开。前世,萧逸尘送她这枚簪子时说过:“若有急事,可将细小物件藏于簪中,拧紧簪头,无人能察。”
她拧开簪头,将绢帕塞进去,再拧紧。
做完这一切,她将簪子插回头上,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女子面容平静,眼神镇定,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门外,那两个太监还站着。
黄静推开门。
“我要去御花园走走。”她说。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躬身道:“黄姑娘,太子殿下吩咐过,让您好好在坤宁宫休息。”
“皇后娘娘昨日说,让我今日陪她去御花园赏菊。”黄静面不改色,“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皇后娘娘。”
太监犹豫了。
黄静不等他们回答,径首往外走。两个太监连忙跟上,一左一右,像两道影子。
坤宁宫到御花园的路不长,但黄静走得很慢。她故意放慢脚步,观察西周。清晨的宫道很安静,只有偶尔走过的宫女太监,都是低着头匆匆而过。阳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桂花香,还有远处御膳房传来的炊烟味。
御花园到了。
秋日的御花园很美。菊花盛开,黄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像铺在地上的锦缎。枫叶开始变红,点缀在绿树之间,像点点火焰。假山错落,流水潺潺,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木之中。黄静走进花园,两个太监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她。
她沿着石子路慢慢走,时而停下看看花,时而俯身闻闻香。动作自然,神情悠闲,像真的在赏花。但她的心,却像绷紧的弓弦。
她在找那个地方。
萧逸尘上次给她玉佩时,曾在她手心画过一个图案——那是御花园假山群的布局图。其中一处假山的石缝,是他安排的紧急联络点。他说过:“若遇生死之危,可将信息藏于此处,我的人每日会查看一次。”
黄静走到假山群前。
这些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而成,形态各异,有的像猛虎,有的像老翁,有的像云朵。石头上布满孔洞,长着青苔,在晨光中泛着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42章 绝境传讯,肃郎舍身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