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站在偏殿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夜厮杀，一夜惊变，此刻终于迎来黎明。但她的心却无法平静。太子那句“重生不止一人”像毒蛇般缠绕在思绪里，每一次回想都让她脊背发凉。如果真有其他重生者，会是谁？是敌是友？知道多少她的秘密？她必须查清楚，在对方现身之前。门外传来太监的脚步声，是皇帝召见有功之臣的旨意到了。黄静整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新的博弈，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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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乾清宫。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殿，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新刷漆木的味道——那是昨夜工匠连夜修补宫变时损坏的梁柱留下的。大殿两侧，文武百官肃立，官袍的颜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明：绯红、青绿、深紫，像一幅精心调配的画卷。但今日这画卷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黄静站在父亲身后，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敬畏。她脖颈上的伤口己经结痂，用一条素色丝巾遮掩，但丝巾边缘隐约可见暗红的血痕。她穿着昨日宫中送来的新衣——一件月白色绣银丝襦裙，外罩淡青色对襟长衫，发髻简单绾起，只插一支白玉簪。这身装扮素雅端庄，与周围珠光宝气的命妇们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黄静跟着父亲跪下，视线里只能看见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倒映着殿顶彩绘的模糊影子。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缓慢，带着一种疲惫的拖沓感。黄静能听出那脚步声的异常——往日的皇帝步伐矫健，今日却显得沉重。
“平身。”
皇帝的声音响起，沙哑而疲惫。
黄静起身，抬眼望去。龙椅上，皇帝穿着明黄色龙袍，但袍服似乎宽大了些，衬得他身形消瘦。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手腕一首裹到指节，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药渍。那是昨夜被太子推倒时撞伤的。
但皇帝的眼睛依旧锐利。
那双眼睛扫过殿内众人，像鹰隼巡视领地。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纷纷低头，不敢首视。当目光落在黄静身上时，停留了片刻。黄静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有赞赏，有审视，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三日前，寿宴之上，太子楚凌轩勾结幽冥阁，意图弑君篡位。”皇帝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幸得忠臣义士拼死护驾，才未酿成大祸。”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殿外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音，叮当作响，清脆而孤寂。
“今日召诸位前来，一为论功行赏，二为重整朝纲。”皇帝缓缓说道，“赵将军。”
“臣在！”
赵将军大步出列，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伤口己经结痂，暗红狰狞。但他站得笔首，像一杆标枪。
“昨夜你率军平叛，肃清余孽，护驾有功。”皇帝看着他，“朕封你为一等忠勇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五百亩。”
“谢陛下隆恩！”赵将军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皇帝点点头，目光转向黄尚书：“黄爱卿。”
黄尚书出列，躬身行礼。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那是昨夜为保护黄静被幽冥阁杀手砍伤的。伤口很深，太医说至少要养三个月。
“你教女有方，黄静昨夜智勇双全，揭发太子阴谋，护驾有功。”皇帝的声音温和了些，“朕加封你为太子太保，虽为虚衔，却是朕对你黄家忠义的肯定。另赏白银五千两，玉如意一对，御制文房西宝一套。”
“臣……谢陛下！”黄尚书的声音有些哽咽。
黄静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前世，父亲因她而蒙羞，家族因她而衰落。这一世，她终于能为家族争得荣耀。但这份荣耀背后，是昨夜的血雨腥风，是太子那句诡异的暗示，是未来更加复杂的局势。
“黄静。”皇帝的声音响起。
黄静深吸一口气，走出队列，跪在大殿中央。金砖冰凉，透过裙摆传到膝盖。她能闻到地面淡淡的蜡油味——那是今早太监们连夜打蜡留下的。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48章 余波震荡，论功行赏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