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己经降临,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街道上,禁军的马蹄声隐约传来——逮捕还在继续。她看着窗外深沉的黑暗,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摇曳的灯笼。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一步步走向毁灭。这一世,她要成为执灯的人。哪怕灯光微弱,哪怕前路艰险,她也要照亮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阴谋。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坚定。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小姐。”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宫里来人了。”
黄静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进来。”
门开了,春桃领着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宫女走进来。那宫女约莫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举止恭敬,正是皇后宫中的二等宫女秋月。
“奴婢见过郡主。”秋月屈膝行礼,声音清脆,“皇后娘娘让奴婢传话,请郡主明日巳时入宫说话。”
黄静微微颔首:“有劳秋月姑娘跑这一趟。娘娘可还安好?”
“娘娘一切安好,只是……”秋月顿了顿,压低声音,“今日午后,谨妃娘娘去了一趟皇后宫中,哭诉了许久。奴婢在殿外伺候,隐约听见谨妃娘娘提到‘兄长冤枉’、‘奸商蒙蔽’之类的话。皇后娘娘安抚了她,但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黄静心中一动。
消息传得真快。今日早朝刚结束,林伯安被勒令闭门思过的消息就传到了后宫。谨妃是林伯安的亲妹妹,自然坐不住了。
“我知道了。”黄静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锭,递给秋月,“辛苦姑娘了,这点心意,请姑娘喝茶。”
秋月连忙推辞:“郡主折煞奴婢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收下吧。”黄静将银锭塞进她手里,“天气寒冷,姑娘跑这一趟不容易。”
秋月这才收下,再次行礼:“多谢郡主。奴婢还要回宫复命,就先告退了。”
春桃送秋月出去。
黄静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谨妃。
烛火跳动,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凤仪宫,皇后的寝殿。
殿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从西域进贡的香料,气味清雅,有安神之效。皇后坐在紫檀木雕花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女诫》,但目光并未落在书上。
她约莫西十来岁,面容端庄,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威严。一身明黄色凤纹常服,发髻上只插着一支赤金凤钗,简洁而不失华贵。她的手指轻轻着书卷的边缘,眼神若有所思。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大宫女春兰掀开帘子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谨妃娘娘求见,说是有急事。”
皇后放下书卷,眉头微蹙:“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谨妃娘娘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春兰低声道,“奴婢问她何事,她只说要求见娘娘,为兄长喊冤。”
皇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是。”
春兰退下。不多时,帘子再次掀开,谨妃急匆匆走进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容貌姣好,但此刻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发髻也有些凌乱。一身藕荷色宫装,外罩狐皮斗篷,显然是匆匆披上的。她一进殿,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求娘娘为臣妾做主!”谨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皇后示意春兰扶她起来:“谨妃妹妹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春兰上前搀扶,但谨妃不肯起身,只是跪在地上哭诉:“娘娘,臣妾的兄长冤枉啊!今日朝堂之事,臣妾己经听说了。兄长只是被奸商蒙蔽,根本不知道那些商贾与部落有勾结!他……他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她的声音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皇后看着她,眼神平静:“谨妃妹妹,你先起来说话。地上凉,小心伤了身子。”
谨妃这才在春兰的搀扶下起身,坐在一旁的绣墩上。宫女奉上热茶,她接过来,双手却抖得厉害,茶杯与茶托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慢慢说。”皇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兄长之事,本宫也听说了。陛下只是让他闭门思过,并未定罪,你何必如此惊慌?”
“娘娘有所不知。”谨妃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兄长为人老实,从不过问生意上的事。那些商贾说是做皮毛、药材生意,兄长就信了。他……他哪里知道那些人背地里做的是军械买卖?这分明是有人陷害!”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72章 谨妃惊惶,夜访皇后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