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起笔。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墨香在空气里弥漫。笔尖在纸上滑动,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她要立刻给叶清风写信,让他调集人手,暗中调查锦绣坊。这条线索,绝不能断。
柳若冰站在阴影里,没有动。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像夜风拂过窗纸。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窗外,夜色更深了,星辰在墨蓝的天幕上闪烁,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信写完了。
黄静放下笔,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墨迹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字迹娟秀而有力,像她此刻的眼神。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细长的竹筒里,用蜡封口。
“若冰。”她转过身,将竹筒递给柳若冰,“用最快的渠道,送到江南叶阁主手里。告诉他,京城锦绣坊,疑点重重,务必详查。”
柳若冰接过竹筒,手指触碰到竹筒表面,冰凉而光滑。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密道入口。她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走过屋檐,很快就听不见了。
黄静站在原地,看着密道入口的黑暗。空气里有蜡油燃尽后的焦糊味,有密道深处飘来的泥土潮湿气息,还有她自己身上朝服锦缎散发出的、淡淡的樟脑气息。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锦绣坊。
账目往来频繁。
资金流动异常。
北方口音者出入。
还有那个货郎。
这一切,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
她睁开眼睛,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庭院里的海棠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花瓣飘落,像无声的叹息。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己经是亥时了。更声悠长而苍凉,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警告。
她站了很久。
首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渐渐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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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江南,清风阁秘密据点。
叶清风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封密信。信纸己经展开,上面的字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眉头渐渐皱起。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清脆而悠远。晨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新沏的龙井茶香,有纸张墨香,还有窗外庭院里桂花的甜腻气息。
叶清风放下信纸,抬起头,看向站在书案前的黑衣男子。
“锦绣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城东那家绸缎庄。”
“是。”黑衣男子躬身道,“阁主,需要属下立刻调集人手调查吗?”
叶清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涌进来,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气息,还有远处运河上船工号子的隐约声响。他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金黄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调集人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冷,“但要暗中调查,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知道锦绣坊的东家是谁,账目往来明细,进出人员身份,还有……它和北方势力的关联。”
“属下明白。”
“还有。”叶清风转过身,眼神锐利,“查一查,锦绣坊和之前被查封的地下钱庄,有没有什么间接关联。账目上,资金流动上,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黑衣男子退了出去。
叶清风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信纸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锦绣坊,就在京城,就在天子脚下,竟然可能藏着复兴会的联络点。而黄静,就在那里,就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香,有茶香,有墨香,还有他心底涌起的、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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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京城,黄府密室。
柳若冰回来了。
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里。密室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跳跃,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阴影。黄静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账册,正在仔细核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柳若冰。
柳若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像暗夜里的星。
“叶阁主回信了。”她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筒,递给黄静。
黄静接过竹筒,拔掉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是叶清风的笔迹。她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眉头渐渐皱起,又渐渐舒展。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89章 绸庄暗影,初触黑线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