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只有死人能出城

箱根的天险，在“神火一窝蜂”的洗地之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德川光圀引以为傲的三道防线，连同那三十万所谓的“勤王大军”，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除了留下一地的焦尸和残肢断臂，剩下的只有漫山遍野的溃兵。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丢盔弃甲，像是一群被狼撵的兔子，疯狂地向着最后的避难所——江户城涌去。

朱玄策并没有急着追赶。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钻进最后的死胡同。

“把袋口扎紧了。”

朱玄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江户城。

“朕不要俘虏，也不要投降。”

“朕要的是一场狩猎。”

......

江户城外，品川。

这里原本是繁华的驿站，现在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大明联军并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围三缺一，但这“缺”的一面，并不是留给活人的生路，而是通往大海的死路。

伊万诺夫带着他的罗刹军团，接管了江户城北面和西面的封锁线。

这帮哥萨克野兽，并没有修筑什么正规的工事。

他们找了几个视线开阔的小山包，或者爬上了高大的松树，甚至占据了城外的几座寺庙塔楼。

他们把这里变成了——猎场。

“嘿，彼得！”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罗刹兵，趴在一块岩石后面。

他嘴里嚼着一块风干的鹿肉，对着旁边正在擦拭战斧的同伴喊道：

“看到那个城门口探头探脑的家伙了吗？”

“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彼得吐了一口唾沫，“太远了，至少有二百步。”

“敢不敢赌一把？”

络腮胡子从怀里摸出一枚沾着血迹的金币——那是从京都公卿家里抢来的。

“赌他能不能活过三个数。我赌一枚金判，爆头。”

“成交。”彼得嘿嘿一笑，“我赌你打偏，打中脖子。”

“瞧好了。”

络腮胡子深吸一口气，闭上一只眼，枪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城门口，那个试图趁着夜色溜出来的日本浪人，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西周。他怀里揣着几张银票，那是他这一辈子的积蓄，想逃离这个即将毁灭的城市。

“一……”

浪人迈出了一步。

“二……”

浪人弯下腰，准备冲刺。

“三！”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彼得举起望远镜看去。

只见那个浪人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炸开了一朵红花，身体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苏卡不列！真准！”

彼得骂骂咧咧地把一枚金币扔给同伴，“又是你的了。”

这样的赌局，在江户城外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上演。

罗刹兵们不仅射杀试图出城的男人，连女人、老人、甚至野狗都不放过。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战争，这是狂欢。

江户城内的百姓，彻底绝望了。

粮食断绝，水井干涸。

更可怕的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死亡威胁。

只要靠近城墙或者城门两百步以内，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就会要了你的命。

有人试图举着白旗投降。

结果白旗刚举起来，举旗的手就被打断了。

紧接着是脑袋。

明军用行动告诉了江户人一个真理：

没有投降，只有死亡。

......

江户城内，本丸御殿。

德川纲吉还在给他的爱犬梳毛，但这只名为“桃太郎”的狗，最近也瘦了不少。

因为御膳房也没什么好肉了。

“将军大人！外面……外面全是死人！”

柳泽吉保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明军也不攻城，就在外面打冷枪！百姓们想出城逃难，全被射死了！护城河里漂满了尸体，水都变红了！”

“而且……而且他们还在城外架起了大锅……”

“大锅？”德川纲吉手一抖，梳子扯掉了几根狗毛，疼得“桃太郎”汪汪乱叫。

“他们……在煮什么？”

柳泽吉保面色惨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呕吐的欲望。

“他们在煮……煮我们的斥候……”

“呕——”

德川纲吉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干呕起来。

“野蛮人！禽兽！”

“我的武士呢？！我的军队呢？！”

“让他们出去！杀光这群恶魔！”

“将军……”柳泽吉保苦笑一声，“没人敢出去了。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打死。那种火枪……射程太远了，我们的铁炮根本够不着。”

整个江户，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毒气笼罩。

那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它让人发疯，让人崩溃。

市井之间，流言西起。

有人说那个大明皇帝是阎王转世，是来收割人命的。

有人说只要把家里的狗杀了祭天，就能躲过一劫——结果这人当天就被“犬公方”的巡逻队抓去砍了头。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189章 只有死人能出城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