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棱放血槽,专治各种不服
崇祯五十六年,冬至。
台湾,安平大校场。
北风如刀,卷着漫天的黄沙,呼啸着刮过这片被数万双铁脚板踏得坚硬如铁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那是汗水、枪油、铁锈以及雄性荷尔蒙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三个月。
对于种地的庄稼汉来说,这只是一季冬小麦的蛰伏期;对于深宫里的康熙来说,这不过是批阅几百份奏折的枯燥时光。
但对于安平镇这支名为“复国军”的队伍来说,这是脱胎换骨的一百天。
三万大军,列阵如林。
三万名火枪手身穿猩红色的改制棉甲,头戴笠盔,如同秋日里漫山遍野的红枫,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另外一万名刀盾手与长矛手混编,个个膀大腰圆,那是吃了三个月大米白面和海鱼肉养出来的精气神。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人,而是枪。
准确地说,是那三万支崭新的燧发枪枪口上,套着的那个黑黝黝、泛着冷冽寒光的物件。
它长约一尺半,通体乌黑,并非传统的扁平刀刃,而是呈现出诡异的三棱柱状。每一面都开着深深的血槽,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地咬合在枪管之上。
这就是朱玄策带给这个时代的“小礼物”,也是后世让无数步兵闻风丧胆的近战大杀器——套筒式三棱刺刀。
“全军听令!”
高台之上,林秋民一身戎装,腰挎雁翎刀,早己褪去了当初火头军的唯唯诺诺。此刻的他,面容黝黑,眼神凶悍,嗓门大得像是一口破锣。
“上刺刀!”
“咔——嚓——!!”
三万人同时动作。
从腰间拔出刺刀,套上枪口,旋转卡紧。
这一连串动作整齐划一,汇聚成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竟然比那冬日的惊雷还要刺耳,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个还得靠长矛手死死护着火枪手,一旦被骑兵近身就只能闭目等死的年代,这根不起眼的铁刺,彻底改变了战争的规则。
它让火枪手瞬间变成了长矛兵,而且完全不影响射击。
“杀!”
林秋民手中令旗猛地劈下。
“杀!!!”
三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流云,连远处的安平港海面仿佛都泛起了涟漪。
“刺!”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简单、最首接、最枯燥的一记突刺。
“噗!”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万把刺刀同时刺破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
这一刺,快、准、狠。
这不是江湖卖艺的花架子,也不是传统武术里的套路。这是朱玄策结合了岳家枪的“中平枪”精髓、少林棍法的发力技巧,以及后世拼刺刀技术的精华,亲自编纂的《刺刀战斗十三式》。
只讲究三个字:捅进去!
“好!”
朱玄策看着下面那如同一片红色钢铁森林般的军阵,听着那震天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三个月,没白练。”
“秋民这小子,有点大将的意思了。”
这三个月里,朱玄策几乎是把自己脑子里关于后世轻步兵的战术理念,硬生生地灌进了这帮大头兵的榆木脑袋里。
什么交替掩护,什么一点两面,什么三猛战术。
虽然这帮大老粗听不懂那些专业名词,但朱玄策有的是办法。
听不懂?
那就练!
练到肌肉有了记忆,练到听见哨子声身体就自动反应,练到做梦都在喊“杀”。
“摄政王。”
一旁的军师陈梦炜,此刻正一脸震撼地看着下面的操演。他原本是陈永华之子,满腹经纶,讲究仁义道德,但此刻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哪里是兵啊?这简首就是杀戮的机器!”
陈梦炜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三棱刺刀,声音有些发颤:“殿下,这兵器……微臣仔细看过。三面皆有血槽深陷。一旦刺入人体,空气瞬间灌入,伤口呈三角形无法闭合,血流不止。”
“殿下,此物太过歹毒,有伤天和啊……”
“天和?”
朱玄策冷笑一声。
“陈军师,满洲人在搞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的时候,跟咱们讲过天和吗?”
“康熙在福建搞迁界禁海,让沿海百姓活活饿死、冻死,把婴儿抛入海中的时候,他讲过天和吗?”
朱玄策猛地站起身,那一米九多的巍峨身躯遮住了陈梦炜眼前的阳光,投下一大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对付人,我们讲仁义。对付畜生,不需要讲天和。只需要讲效率。”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28章 三棱放血槽,专治各种不服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