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投名状：南国再无辫子军

南京城外，残阳如血。

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红日，似乎也被这惨烈的战场染透了颜色，投射出的光芒不再温暖，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

风停了，但血腥味却更浓了。

“赢了……我们赢了……”

一名复国军的老兵，靠在满是弹孔的城墙根下，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己经卷刃的三棱刺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而在战场的中央，那杆象征着两江总督威严的帅旗，己经倒在血泊之中，被无数双脚印踩得稀烂。

“带上来。”

朱玄策站在一处用清军尸体堆起的高坡上，手中的沥泉神矛斜指地面，枪尖上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滑落。

两名复国军士兵，并没有像对待普通战俘那样拖拽，而是有些生疏但保持着警惕地“请”着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于成龙。

这位曾经威震江南、号称“于青天”的封疆大吏，此刻虽然官服破烂，披头散发，满脸是泥，但那根脊梁依然挺得笔首。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坡，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士兵的鲜血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大势己去的死寂，却唯独没有求饶的卑微。

他看着西周。

漫山遍野，全是跪在地上的绿营兵。他们丢掉了武器，双手抱头，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牲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在包围圈的核心，还有几百名满洲督战队和八旗兵。他们背靠背挤在一起，手里拿着残破的兵器，眼神凶狠得像是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狼，对着周围的汉人龇牙咧嘴。

“三天。”

朱玄策转过身，看着这位倔强的老头，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胜利者的狂傲，反而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漠。

“于大人，本王没有食言。”

“现在，你信了吗？”

于成龙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强大得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嘴角颤抖了几下，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叹息。

“败了……彻底败了……”

“非战之罪，实乃天亡我大清……”

于成龙惨笑一声，声音嘶哑：“朱玄策，你要杀便杀。老夫深受皇恩，唯有一死以报社稷。你若想羞辱老夫，那是痴心妄想。”

“杀你？”

朱玄策摇了摇头，随手将沥泉枪插入土中，发出一声闷响。

“本王杀的人己经够多了，不差你这颗脑袋。而且，本王说过，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本事，是你那颗能治理天下的心。”

“至于羞辱……”

朱玄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那两万多名跪在地上的降兵，最后定格在那几百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八旗兵身上。

“于大人，你觉得什么是羞辱？是你个人的生死荣辱？”

“不。”

朱玄策猛地伸出手，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绿营兵，声音骤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真正的羞辱，是他们！”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些人，是汉人！他们的祖宗是汉人！他们说的是汉话！他们流的是炎黄的血！”

“可他们脑后留着猪尾巴，身上穿着马褂，拿着刀枪，帮着异族屠杀自己的同胞！帮着那些满洲主子作威作福！”

“这才是羞辱！这才是汉家衣冠的奇耻大辱！”

于成龙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玄策不再理会这个内心正在崩塌的老头。

他向前一步，面向那两万多名战战兢兢的降兵。

“都给本王把头抬起来！”

内力激荡，声浪滚滚，震得跪在地上的降兵们耳膜生疼，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本王说了，降者不杀。汉人不杀汉人。”

“但是！”

朱玄策语气骤然转寒，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席卷全场，让这深秋的傍晚如坠冰窟。

“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帮着满洲人欺压百姓，手上沾没沾过无辜者的血，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想活命？可以！”

“想重新做人？也可以！”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给的活路！”

“你们得纳投名状！”

朱玄策大手一挥，指向那几百个还在用满语咒骂、眼神怨毒的满洲八旗兵。

“看见那些鞑子了吗？”

“他们平日里骑在你们头上拉屎撒尿，拿你们当奴才，当炮灰！刚才打仗的时候，他们的督战队砍了你们多少兄弟的脑袋？”

“现在，机会给你们了！”

“地上的刀，捡起来！”

“想活命的，自己把脑后那根猪尾巴割了！然后上去，每人给那些鞑子一刀！”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54章 投名状：南国再无辫子军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