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绝命赌局,三十万生灵铺江路
崇祯五十七年,春夏之交,长江北岸,怀宁大营。
风是腥的。
这不是文人的修辞,而是真真切切钻进鼻孔里的生化攻。
风裹挟着江水泛起的土腥味,混合着三十万大军聚集在此产生的汗酸味、数万匹战马的骚味,以及随地排泄物发酵后的恶臭,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浑浊气息。
这股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江北的大地上,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这片天地的咽喉。
放眼望去,从怀宁到铜陵,连绵数百里的江滩上,密密麻麻全是营帐。
这哪里是军队,分明就是一群被饥饿驱赶的蝗虫。
他们将江北的每一寸土地都啃食得干干净净,树皮被扒光煮了汤,草根被挖尽嚼了渣,方圆五十里内,连一只还在喘气的老鼠都找不到。
中军大帐搭建在一处高耸的土丘之上,大阿哥胤禔身披正黄旗金丝软甲,头戴高耸的避雷针式红缨帅盔,手中死死攥着一支单筒千里镜。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没有了身为皇长子的矜持与贵气,只有一种输红了眼的赌徒才有的疯狂与狰狞。
千里镜的铜制外壳被他捏得“嘎吱”作响,仿佛那不是千里镜,而是朱玄策的脖子。
“彭春那个废物!那就是个没卵子的怂包!”
胤禔猛地将千里镜狠狠拍在面前的木栏杆上,指着东面扬州的方向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身旁副将穆占一脸:“几艘冒黑烟的铁船就把他吓尿了?缩在扬州城里当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皇阿玛把这三十万精锐交给我,不是让我来这江边吹冷风看风景的!”
穆占不敢擦脸上的唾沫,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战战兢兢地回道:“王爷息怒……那朱贼的铁船确实邪门得紧。”
“前几日咱们派出的几支绿营水师,还没靠近江心,就被那船硬生生撞沉了。”
“那船不用帆,不用桨,跑起来比奔马还快,还没靠上去,就被那船上的火器打成了筛子。”
“下面的弟兄们私下里都传……”
“说是这江里的龙王爷显灵了,向着前明,咱们这是在逆天行事啊……”
“逆天?我去你妈的逆天!”
胤禔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首接把穆占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溢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天下是大清的天下!”
“皇阿玛就是天!”
“哪来的龙王爷?”
“就算有龙王爷,也是我也爱新觉罗家的家奴!”
胤禔拔出腰间御赐的精钢战刀,“咔嚓”一刀砍断了面前儿臂粗的木栏杆,木屑崩飞,吓得周围的戈什哈纷纷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胤禔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在高台上来回踱步,军靴踩得木板“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那铁船再厉害,它能有几艘?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五艘!也就是五艘!”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阴恻恻地盯着穆占,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血腥气:“咱们有多少人?”
“号称八十万!”
“实打实的三十万战兵!”
“就是三十万头猪,让他朱玄策抓,他得抓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他还能把这八百里长江水都给堵住不成?”
穆占捂着脸,颤声道:“王爷的意思是……”
“传我的军令!怀宁、铜陵、池州……沿江上下三百里,给老子选九个渡口!”
胤禔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狠戾,那是对生命的极致漠视:“造筏子!把江北所有的树都砍了!”
“门板给我拆了!”
“房梁给我卸了!”
“哪怕是老百姓祖坟里的棺材板,只要能漂在水面上的,都给老子挖出来!统统扎成筏子!”
“王爷……这……”穆占听得头皮发麻,这简首是掘地三尺啊,“这可是要把江北百姓逼上绝路啊,万一激起民变……”
“少跟老子假慈悲!”胤禔一把揪住穆占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眼神比厉鬼还要恐怖,“拿不下南京,咱们谁都别想活!”
“谁也别想回北京!”
“皇阿玛的脾气你知道,这次要是输了,咱们全家老小都得去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你想让你那娇滴滴的福晋去伺候那些野人吗?”
穆占浑身一颤,眼中的恐惧彻底压倒了良知,他哆哆嗦嗦地应道:“奴才……奴才这就去办!”
“今晚子时,九路齐发!”
胤禔松开手,指着那滚滚长江,下达了这道足以载入史册的残酷命令:“告诉弟兄们,督战队就在后面架着抬枪!”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70章 绝命赌局,三十万生灵铺江路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