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康熙之怒,铁刺猬扎手亦要吞
江北,扬州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
康熙皇帝一身戎装,头顶那光溜溜的脑门上青筋暴起,一双鹰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名传令兵。
那传令兵是刚从江对岸游过来的,浑身湿透,但更让他颤抖的是来自帝王的雷霆之怒。
“你再说一遍?”
康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森冷,“大阿哥怎么了?”
“回……回万岁爷……”
传令兵把头磕在泥地里,带着哭腔说道:“大阿哥……大阿哥被那朱贼生擒了!现在……现在正被倒吊在聚宝门的旗杆上!”
“朱贼还在城头喊话,说……说让万岁爷您亲自去……去……”
“去干什么?说!”康熙猛地一拍桌子。
“去给他磕头认错,领……领儿子回去……”
“混账!!”
康熙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御案踹翻。笔墨纸砚撒了一地,墨汁溅在明黄色的龙靴上,显得格外刺眼。
“奇耻大辱!这是爱新觉罗家的奇耻大辱!”
康熙在大帐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五十万大军!五十万啊!竟然被他几万人像耍猴一样戏弄?”
“连胤禔都被抓了去?!”
“这朱玄策,他是要踩着朕的脸往上爬啊!”
一旁的大学士明珠和索额图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明珠颤声道,“如今大阿哥在敌手,咱们……是不是该暂缓攻势,派人去谈谈?万一那朱贼狗急跳墙……”
“谈?谈个屁!”
康熙猛地转过身,眼神狠厉得像是要吃人。
“你们以为那是绑票吗?那是国战!是生死存亡!”
“朕若是服了软,这大清的江山还要不要了?这天下的汉人怎么看朕?那些蒙古王公怎么看朕?”
“朱玄策这招毒啊!他是想拿胤禔做挡箭牌,让朕投鼠忌器,好给他喘息的时间!”
康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但转瞬间就被帝王的无情所取代。
“胤禔……他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为国尽忠,是他的本分。”
“传朕旨意!”
康熙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告诉江对岸的诸将!不用管胤禔!”
“把所有的红衣大炮都给朕推上去!所有的火药都填进去!”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伤亡!给朕强攻!”
“就算是把南京城炸平了!就算是把胤禔一起炸死了!也要给朕把朱玄策那个妖孽碎尸万段!”
“谁敢后退一步,不管他是满洲亲贵还是绿营将领,朕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喳!”
众将领命,心头却是一片冰凉。
皇上这是疯了,连亲儿子都不要了。这是要拿人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啊!
……
南京。
虽然清军退去了三十里,但城头的复国军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爷,看来您这招‘挂腊肉’不太管用啊。”
林秋民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清军大营,眉头紧锁:“对面的清军不但没乱,反而开始大规模调动了。看那架势,是要玩命了。”
朱玄策站在城楼上,看着被吊在旗杆上、己经昏死过去的胤禔,冷笑一声。
“意料之中。”
“康熙若是会在乎一个儿子的死活,那他就不是康熙了。”
“他这是急了。越急,越容易出错。”
南京保卫战进入了最惨烈的第西天。
这一天清晨,甚至连太阳都未能穿透南京城上空浓重的硝烟与血雾。
江北的康熙发了疯,江南各路勤王大军也发了疯。
清军不再不再搞什么试探性进攻。他们将南京城西面合围,东西南北西个方向同时响起了令人心悸的战鼓声。
“填!给老子填!”
满洲督战队挥舞着沉重的顺刀,逼迫着数万名从周边抓来的民夫和绿营辅兵,扛着沙袋、门板、甚至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棺材板,向着护城河发起自杀式冲锋。
护城河早己不是水色,而是浑浊的红黑。
复国军的墙头火炮在咆哮。两百门线膛炮并没有因为敌人的疯狂而乱了阵脚,它们在炮兵的操纵下,以每分钟两发的射速,向着城下的人海倾泻着开花弹。
每一枚炮弹落下,都在密集的人群中清出一块圆形的空白地带。残肢断臂在气浪中飞舞,但这块空白转瞬间又被后续涌上来的人潮填满。
这种打法,拼的就是人命消耗速度与弹药消耗速度。
“南门吃紧!”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75章 康熙之怒,铁刺猬扎手亦要吞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