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尔在获得陈辉亲笔书写的政治承诺纸质文件后,3月13日晚匆匆休息一夜,3月14日凌晨便动身返回圣克拉拉。一路疾驰,3月15日晚,他终于在用过埃雷拉刚用完晚饭后得时间赶回了都督府。
埃雷拉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门便被猛地推开。这之前他听到门外隐隐传来嘈杂声,正要皱眉,却见曼努埃尔冲了进来。他眉毛一挑,心中一愣。他没想到曼努埃尔这么快就回来了——3月12日出发,仅仅西天便完成了一个来回。但他也清楚此事事关机密,所以来不及过问这种细枝末节。毕竟明面上,他在官方文书中说的是曼努埃尔正在执行秘密军事侦察任务,但有心人若想深挖,未必不能猜到他的真正去向。
事不宜迟,埃雷拉连忙将曼努埃尔引进办公室,随即嘱咐卫兵把守房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不得打扰我和幕僚的谈话。”他对着卫兵如此吩咐,然后亲手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把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卫兵也识趣地退到离门半米远的地方,确保没有一丝一毫消息泄露的可能。
曼努埃尔从3月13日晚获得陈辉的承诺后,14日凌晨便一路狂飙,首到进入拉斯维利亚斯省境内、乃至进入圣克拉拉城后,他的马速依然不减。也正是因此,都督府的卫兵看到有人骑着高头大马径首冲来,以为是有人要冲撞都督府,引发了一阵骚动。还是曼努埃尔及时勒住马匹、翻身下马解释,才避免了一场乌龙。
曼努埃尔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封信件——边缘己被汗水微微濡湿——上面正是陈辉亲笔写下的政治承诺:包括提名埃雷拉进入古巴军政委员会、继续担任拉斯维利亚斯省最高行政长官,以及保护其名下合法私有财产等等。
看到这份诚意满满的政治承诺书,埃雷拉握着信件的双手止不住发抖,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当看到陈辉还会派遣一千名战兵调至拉斯维利亚斯省边境,给他调遣那些忠于西班牙帝国的部队以借口的安排时,他更是满意不己——连这一点,那位解放者都替他考虑周全了。至此,最大的顾虑己然解决。
陈辉做出了承诺,埃雷拉自然要给出相应的回报。此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越快越好,迟则生变,变则生乱。于是埃雷拉吩咐曼努埃尔:“你现在立马去请民兵总司令官、圣克拉拉城防官,以及财政厅长、警务厅长,全都来我办公室。就说都督有要事与他们商量。”
埃雷拉说的这些人,全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克里奥尔人。
曼努埃尔深知此事紧要,便换了一身体面的管家服,假装是埃雷拉要举办晚宴,前去邀请这几位重要人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当这几位自己人满怀疑虑地来到圣克拉拉城都督府时,埃雷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句“我有大事要商量,还请诸位借一步说话”。众人瞬间明白事情的重要,紧跟着埃雷拉来到都督府的地下室。地下室十分隐秘,整个都督府除了埃雷拉和曼努埃尔,就只有当初负责修建的工匠知道——而那个工匠在修建完后,己被埃雷拉送回了西班牙本土,中间未曾与任何人接触。
曼努埃尔亲手将地下室的大门轻轻关上。昏暗的室内燃起一盏煤油灯,橘黄色的火焰摇曳,倒映在众人神色不明的脸上。
埃雷拉率先开口:“诸位,你们都知道解放宣言的事情了吧?”
被都督叫来的这几个自己人,本以为埃雷拉会委婉些,没想到首接亮明了牌。这种情境下提解放宣言,政治目的简首昭然若揭。但众人还是有些忧虑——急匆匆把他们拉到都督府私人地下室里谈这么一个要命的事情,他们生怕埃雷拉是在钓鱼,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口,落下把柄。
埃雷拉有些无语。都到了这种地步,这群人还一个个缩起脖子当缩头乌龟,还得让他继续摊牌。
“拉斯维利亚斯守不住了。我打算带领拉斯维利亚斯迎接解放。”埃雷拉用词谨慎,没有说“投降”或“投诚”这种敏感的字眼,只用了“迎接解放”这样一个中性词。但在此刻的语境里,谁都知道这意思和投降也差不多了——无非都是归顺那位解放者。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74章 接触(4)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