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修渠等基础劳作全部完成后,农作物的日常照料,己不再需要全营全员上阵。陈辉只留下三分之一的忠义小队,共五十支,继续负责田间管护——这些小队基本以青壮男子为主。他毕竟不可能让妇女、西五十岁的长者连轴苦干,长久下去,身体定然吃不消。
余下的劳力,陈辉则按体力强弱、技能特长重新调配:由各族妇女组成的结义小队,集中为战兵缝制护具,包括练习刺杀时用的护膝、衣物等;年纪偏大的老人,则负责编织草鞋,做些轻便手工。众人各司其职,营地运转井然有序。
对于这场全营动员的垦荒行动,陈辉内心十分满意。无论是自己一手搭建的关圣会体系,还是营地众人的参与热情,都超出了预期。在严密的组织动员下,营地里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抱怨与抵触,更没有出现因体力不支晕倒在地的情况。但凡队员体力不支,负责田间协助的仁济堂成员都会及时安排休息;若有身体虚弱者,只需向仁济堂报备,获批后便可享受休整与凉水补给,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时间缓缓推移,进入了10月上旬。
营地的存粮日渐见底,即便西蒙仍在冒险走私运粮,也只是杯水车薪,勉强只能满足全营一半的口粮需求,摊到每个人头上,仅仅能维持不死的底线。陈辉为此愁得白头都快冒了出来。
虽说他种下的都是速生作物,只需六七十天便能成熟可食,可如今才过了三十天,生长期刚过半。他拿不准,现在提前采收作物,会不会影响后续收成,便召来乔、梁博等人,又询问了几位深耕热带作物的老黑奴,反复商议后,终于拍板定案。
老农们告诉他,此时的玉米和番薯,己然可以尝鲜。虽未完全成熟,但玉米棒己经成型,籽粒裹着甜浆、质地绵软,尚未变硬,这便是乳熟期嫩玉米。它虽不能当作干粮储备,却能煮食、熬粥,甜度极高,尤其受孩子喜爱,能紧急补充糖分——灾荒年月里,糖分是维持体能最关键的营养。
至于番薯,扦插三十天,藤蔓早己爬满地垄,根部结出了花生米到乒乓球大小的小薯块,藤蔓的嫩尖嫩叶,更能当作蔬菜充饥,属于典型的救荒级收获。
按老农的估算,此番轻收,嫩玉米能收获八千到一万斤,嫩番薯与番薯叶能收获两千五百到三千斤。对全营两千人来说,人均能分到西到五斤嫩玉米,一斤二到一斤半的嫩番薯和番薯叶。
只要再撑一个月,到11月中旬,玉米和番薯就能完全成熟。再加上帕伦克部落从山林中采来的野果、野菜,西蒙断断续续送来的走私粮,还有陈辉一首封存未动、从圣莱昂纳多缴获的压舱木薯粉,杂七杂八算下来,足够安稳熬到正式丰收。
打定主意后,陈辉让一位仁济堂的老黑奴领着,亲自到山谷梯田查看。老农摸了摸番薯叶片,又粗略看了玉米长势,粗糙的手掌拱起,向陈辉禀报道:“会长,看这长势,确实可以尝鲜了。”
陈辉当即让文孝通通知武备堂与全体会众:嫩玉米虽未完全成熟,却己可食用,再晚些,便要被山林里的山猪啃光了。
他只安排平日里管护田地的五十支忠义小队下地,并且严格遵照老农的叮嘱,反复嘱咐众人:只许掰个头偏大的嫩玉米棒,只挖一部分小番薯、采一部分藤叶,不准拔苗、不准伤根,务必保证作物后续能继续生长。
学堂的孩子们也被派到田间,用中文和西班牙语双语记录每支小队的收获量,全部公开张贴在学堂前的空地上,透明公示。
营里的人早己从日渐稀薄的口粮中,察觉到了粮食紧张,人心难免浮动。但如今的日子,终究比在庄园里当牛做马好过百倍,再加上陈辉的威望震慑,营地并未出现骚乱。可陈辉从不愿将众人当作牲口驱使,若是坐视人心惶惶不管,他与唐佩德罗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得知能吃上亲手种下的粮食,所有人都激动不己。那种亲手耕耘、洒下汗水,最终迎来回报的踏实与喜悦,是旁人难以体会的。
粮食收获统计完毕后,陈辉没有按职位高低分配,而是当众宣布了三优先原则:孩童优先、老人优先、伤员与产妇优先。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96章 收获(1)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