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迹……”那旗牌官呢喃着，他摸着甲胄边缘刻着的那个小小的“王”字，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不仅仅是兵刃。
王尧利用前世对物流与工业生产的微弱记忆，结合王家在江南掌握的庞大财力，在北境生生地造出了一套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后勤系统。
他嫌弃朝廷调拨的军粮掺了沙子，便首接动用王家在边境的暗桩，买断了方圆几百里的所有粮行，然后推行了那种被他命名为“干粮砖”的东西。
那是用脱水的谷物、腌肉和油脂强行压制而成的方块。在这个连热水都难以保证的荒原上，一块干粮砖，就能让一个士兵在雪地里潜伏三天三夜而不至于冻饿而死。
士兵们不再需要等待那姗姗来迟、层层剥削的皇恩。他们只要跟着王将军，就有最硬的甲、最快的刀，还有填得最饱的肚子。
“这哪里是在练兵，这分明是在养死士。”
负责监军的太监吴德海站在高耸的城墙上，看着下方操场上那整齐划一、如同一台精密机器在运转的啸林卫，止不住地打冷战。
他怀里揣着皇帝秘授的口谕，原本是想敲打敲打这位“功高盖主”的小王爷。可当他看到那几名正在分发干粮砖的士兵时，他那点太监的傲气瞬间被一股寒意冻结了。
“吴公公，这北境的雪大，容易迷了眼。”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吴德海耳边响起。
吴德海猛地转身，发现王尧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他身后。
此时的王尧，身上那股纨绔子弟的浪荡气早己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长袍，修长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某种能够随时撕碎空间的暴力。最令人心惊肉跳的是，明明是数九寒天，他身周三尺之内，竟然连一片雪花都落不下来。
那些雪花在靠近他时，便会被一股无形的燥热蒸发成虚无。
“王……王将军。”吴德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颤抖，“圣上得知将军大捷，特命咱家带来了一些御用的补品，就在后头……”
“圣上？”王尧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隔着几千里的山河，圣上的恩典传到这儿，怕是早就冻成了冰碴子。公公，你看我这将士，像是缺补品的样子吗？”
顺着王尧的手指，吴德海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队百人的巡逻骑兵正从城门鱼贯而入。他们每个人身上披着的，不是朝廷配发的破烂棉袄，而是清一色的硝制极好的狼皮大氅。他们的马鞍旁，挂着的是精钢打造的连发手弩，每一支弩箭的箭羽都修剪得一模一样。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富有”和“强悍”，让出身内廷的吴德海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若是要反……
谁能挡得住？
“吴公公，带上你那些劳什子补品回京吧。”王尧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在风中飘得很远，“顺便告诉圣上，北境的龙，己经醒了。它不饿，但它讨厌有人在它吃饭的时候，在旁边指手画脚。”
吴德海吓得跌坐在地，手里那柄象征皇权的尘拂掉进雪里，瞬间被染成了灰色。
他没敢反驳，因为他看到，在那城墙下的阴影里，几名啸林卫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对王权的敬畏，有的只是看死人般的漠然。
在这些将士心中，朝廷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符号，而王尧，是那个给他们衣服穿、给他们肉吃、带他们从诡异血井里杀出来的真神。
王尧回到营帐，怀中那卷残页突然发烫。
【人心如兵，以此锻之。】
最后一行血字微微扭动，像是活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枚紫色鳞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个怪物，一个被“断龙”诅咒和千年意志强行催化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
在这吃人的乱世，在这布满神明陷阱的北境，只有把自己炼成最硬的那块钢，才能劈开那命运的喉咙。
“世子，贾府那边传信来了。”雷震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说是……林姑娘的病，全好了。但她最近在院子里，种了满园子的‘彼岸花’。”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57章 第57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