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推开书房的门,炭盆里的火己经快熄了,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春桃连忙添上新炭,火星噼啪炸开,映亮了黄静苍白的脸。她走到书案前坐下,手指抚过案上那支断箭。三瓣花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窗外风雪呼啸,像无数鬼魂在哭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春桃。”
“小姐。”
“去请叶阁主和柳姑娘。”黄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从后门进,走密道。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是。”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黄静坐在书案前,没有点灯。书房里只有炭盆的火光在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扭曲。她拿起那支断箭,指尖着三瓣花的纹路。触感冰凉,边缘锋利,几乎要割破皮肤。
流言。
弹劾。
皇命调查。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巧。
萧逸尘刚刚遇伏失踪,流言就爆发了。弹劾奏折就递上去了。皇后就被陛下下令调查她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精心设计的连环杀局。
幕后之人,不仅知道萧逸尘的行踪,知道她与柳若冰的会面,知道她与萧逸尘的书信往来——更知道,如何利用这些信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置于死地。
这个人,就在她身边。
或者说,就在她周围。
黄静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父亲。老管家。春桃。黄府的下人。学堂的先生。那些与她有过接触的官员。那些看似友善的世家夫人。
谁?
到底是谁?
炭火噼啪作响。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春桃的声音很低:“小姐,叶阁主和柳姑娘到了。”
黄静睁开眼睛。
叶清风和柳若冰一前一后走进书房。两人都穿着深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叶清风的斗篷边缘还沾着未化的雪花,在炭火的热气中迅速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柳若冰的靴子上满是泥泞,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关门。”黄静道。
春桃退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炭火的光映着三张凝重的脸。
“叶阁主,柳姑娘,深夜相扰,实在抱歉。”黄静起身,声音里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但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如此。”
叶清风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清俊但严肃的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几片雪花融化后的水珠。他走到炭盆边,伸手烤火,手指冻得有些发红。
“黄姑娘不必客气。”他的声音很低沉,“清风阁己经收到消息了。流言传得很快,京城各大茶楼酒肆,都在议论你与萧公子的事。”
柳若冰也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她的眉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在炭火的热气中迅速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解下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干脆利落。
“忠义盟也听到了风声。”她看着黄静,眼神里带着担忧,“静妹妹,你还好吗?”
黄静扯了扯嘴角。
“还好。”她道,“至少现在还活着。”
柳若冰眉头紧皱。
叶清风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放在书案上。卷宗是用普通的牛皮纸包裹的,边缘己经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他将卷宗推到黄静面前。
“这是清风阁这几日查到的。”他道,“流言的核心散播者,己经锁定了。”
黄静拿起卷宗,打开。
牛皮纸里包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很工整,但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间记录的。她凑近炭火,借着火光仔细阅读。
纸上记录着几个名字,住址,日常行踪。
都是京城里的混混。
“王二狗,住城西瓦子巷,平日里在赌坊看场子。”
“李三麻子,住城南破庙,靠替人收债为生。”
“赵西眼,住城东码头,是个船工,但经常接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黄静抬起头:“这些人,都是散播流言的主力?”
叶清风点头。
“清风阁的探子盯了他们三天。”他道,“这些人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去固定的茶楼酒肆,跟固定的人‘闲聊’。聊的内容,都是关于你与萧公子的‘风流韵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柳若冰冷笑一声:“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不止是编故事。”叶清风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黄静,“这是清风阁查到的资金流向。”
黄静接过。
纸上画着一张简图,线条错综复杂,但脉络清晰。几个混混的名字在图的左侧,中间是一个钱庄的名字——“汇通钱庄”,右侧则连着两个名字:谨妃娘家“陈氏商行”,以及一个新太子门人“刘侍郎”。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76章 密室定策,盟友聚力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