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叶清风用小刀轻轻刮了刮那个火焰纹身印记。印记很深,像是用特殊药水刺入皮肤,与血肉融为一体。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小袋,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洒在印记上。粉末接触皮肤后,渐渐变成淡蓝色。
“这不是普通纹身。”他的声音低沉,“这是用‘血焰砂’刺的,前朝宫廷秘传的手法。能用到这种手法的人……”他抬起头,看向黄静,“要么是前朝遗老,要么是得到了前朝完整的传承。”
黄静站在昏暗的底舱里,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空气里有霉味,有血腥味,有刺鼻的药水气息,还有叶清风手中白色粉末散发出的、淡淡的硫磺味。她的脸颊在昏暗光线里苍白得像纸,但眼神里的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
“前朝宫廷秘传。”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像冰刃划过空气,“叶阁主,我要知道这个印记的全部来历。”
叶清风站起身,将小刀收回鞘中。
他的青色长衫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素净,与底舱的污秽格格不入。但他的眼神,凝重得像铁。
“需要时间。”他说,“这种印记,我见过一次——在清风阁最隐秘的档案里,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但具体来历,需要动用最老的关系,翻阅尘封的卷宗。”
“多久?”
“三天。”叶清风顿了顿,“我会用最快的信鸽,联络各地据点。同时,船到下一个码头时,我需要下船一趟——去拜访一位隐退多年的江湖前辈。他年轻时,曾在宫廷当过侍卫,或许知道些什么。”
黄静点点头。
她的目光,落回那具尸体上。
矮胖子的脸乌黑发紫,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己经扩散。嘴角的暗红血迹,在昏暗光线里像某种诡异的图腾。左锁骨下方的火焰纹身,在白色粉末的映衬下,泛着淡蓝色的幽光。
火焰。
复兴会。
前朝。
这一切,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联起来了。
“尸体处理掉。”黄静的声音很平静,“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叶清风招了招手,两个清风阁探子走进底舱,动作麻利地将尸体用草席裹起,抬了出去。脚步声在木制楼梯上响起,沉闷而急促。空气里的血腥味,渐渐被河风的凉意冲淡。
黄静转身,走出底舱。
甲板上,晨光己经大亮。
河面开阔,两岸的田野在晨光里泛着金黄的色泽。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升起,在晨风里缓缓飘散。空气里有河水的腥味,有晨风的凉意,有远处村庄传来的、隐约的鸡鸣犬吠声。
柳若冰站在船舷边,手按剑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河面。
她的劲装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腰间的佩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晨风拂过她的发梢,几缕碎发在脸颊边轻轻晃动。空气里有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怎么样?”她转过头,看向黄静。
“叶阁主去查了。”黄静走到船舷边,手扶栏杆,“需要三天。”
柳若冰的眉头皱起。
“三天……船己经离京一百多里了。如果复兴会的人真的在江南有布局,这三天,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我知道。”黄静的声音很轻,“但急不得。没有准确的情报,贸然行动,只会落入陷阱。”
她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河水浑浊,泛着黄褐色的泡沫。晨光在水面上跳跃,像碎金洒落。远处有渔船,渔夫站在船头撒网,动作熟练而从容。空气里有河水的腥味,有晨风的凉意,还有远处渔船上传来的、隐约的渔歌声。
这一切,平静得像一幅画。
但黄静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火焰纹身。
复兴会。
江南。
这三个词,像三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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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船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船帆在晨风里鼓胀,发出猎猎的声响。船身破开水浪,发出哗哗的水声。两岸的景色,在晨光里迅速后退——田野,村庄,树林,山峦。
黄静回到船舱。
船舱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书桌上摆着文房西宝,还有几卷书。空气里有木料的清香,有墨汁的微涩气息,还有河风从窗缝灌进来的、淡淡的湿气。
她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纸。
笔尖蘸墨,在纸上写下三个词:
火焰纹身。
复兴会。
江南。
然后,在三个词之间,画上连线。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像某种诡异的图案。空气里有墨汁的微涩气息,有纸张的淡淡霉味,还有她自己心底涌起的、冰冷的思绪。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92章 纹身之谜,清风溯源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