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黑风高,正好杀猪
安平的大火早就熄了,但人心的火才刚烧起来。
短短三天,整个台湾府像是换了个人间。
原本横行霸道的八旗兵没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现在全都在菜市口跪着,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老百姓把家里的米缸藏得严严实实的盖子揭开了,因为那个自称大明鲁王后人的摄政王说了,免税三年。
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是听个响。
但朱玄策说,信的人多。
因为他杀人太狠,给钱太爽。
安平港,夜色如墨。
十几艘经过改装的快船,熄了灯火,静静地停泊在离岸边十里的海面上。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是在催眠,又像是在倒计时。
朱玄策站在船头,一身黑色劲装,背着那杆沥泉神矛。海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摄政王,前面就是澎湖了。”
林秋民压低了声音,指着远处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灯火。那里是澎湖列岛的主岛,马公湾。
“探子回报,施琅带去攻台的主力虽然折在了安平,但他在澎湖还留了后手。那里还有八千绿营水师,最麻烦的是,还有六艘红毛鬼的武装商船,那是给清妖运送火药和红衣大炮的。”
林秋民说到“红毛鬼”三个字时,牙齿咬得咯咯响。当年郑成功收复台湾,那是把荷兰人打服了赶走的。但这几年郑家内乱,这帮红毛鬼又勾搭上了满清,想回来分一杯羹。
“八千绿营,六艘红毛船。”
朱玄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可是块肥肉。要是让他们反应过来,或者是跑了,以后咱们睡觉都得睁只眼。”
“摄政王,咱们这次只有一千五百个弟兄,是不是太冒险了?”林秋民有些担忧。虽然这一千五百人都是这两天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但毕竟是一比六的兵力差,还是攻坚战。
“冒险?”
朱玄策转过头,拍了拍林秋民的肩膀,那手劲大得差点把林秋民拍趴下。
“秋民啊,打仗这事儿,有时候不用算人头。你看那些羊,几千只聚在一起,来一只狼就能把它们撵得到处跑。为什么?”
“因为羊没牙?”林秋民试探着问。
“错,因为羊没种。”
朱玄策指了指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寨:“现在的清妖,就是一群在那等着挨宰的肥羊。他们以为施琅还在安平花天酒地,以为咱们还在泥地里刨食。这叫什么?这叫灯下黑。”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下锚,原地待命。我不发令箭,谁也不许动。谁要是敢弄出一丁点响动惊了我的猎物,老子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您……您又要一个人去?”林秋民急了。
“一个人去,那是为了给你们省点力气。”
朱玄策紧了紧背后的长枪,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去帮这帮孙子把牙拔了。等我信号一响,你们就只管往里冲。记住了,这次咱们不纳降。红毛鬼也好,绿营兵也好,只要手里拿着家伙的,全给我剁碎了!”
说完,朱玄策脚尖在船舷上一点。
“呼——”
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
并没有落水的声响。
借着微弱的星光,林秋民和船上的士兵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高大的身影,竟然脚踏波浪,在海面上飞奔!
【少林轻功·一苇渡江】
海水仿佛变成了平地。朱玄策每一步踏出,都在海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借着那股反作用力,身形瞬间窜出十几丈远。
踏浪而行,如履平地。
这就是陆地神仙!
……
澎湖,马公大营。
这里是清军水师的后勤中枢,堆积如山的粮草、火药、兵器,将整个营盘塞得满满当当。
守将名叫万正色,曾是福建水师提督,后来被施琅挤兑,只好在这儿干起了看守粮草的活计。但这老小子也没闲着,此刻正和几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长在营帐里喝得烂醉。
“万将军,这台湾己经拿下来了,以后这海上的生意……”一个满脸红胡子的荷兰人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手里摇晃着装满葡萄酒的银杯。
“好说!好说!”
万正色打了个酒嗝,那张肥脸上满是贪婪:“只要你们给贝子爷和施军门伺候好了,这通商的折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咱们五五……不,西六分账!”
“哈哈哈!万将军爽快!”
几个荷兰人相视大笑,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11章 月黑风高,正好杀猪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