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踩在屋脊的瓦片上,脚尖点在瓦垄的最稳固处,每一声细微的咔哒声都被他利用风声掩盖。他伏在天香楼侧面的飞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单筒圆镜。
这不是普通的千里镜,而是他在系统中兑换的“微光增幅器”。
透过这个圆镜,原本漆黑一片的宁府后院,在他眼中变成了幽幽的绿色调,所有的障碍物、桩位、甚至是草丛里隐藏的捕兽夹都清晰可见。
“贾珍,你这园子修得可真是‘讲究’啊。”王尧心中冷笑。
在大乾朝,建筑规制是有着森严等级的。亲王、郡王、公侯,每一级能用的开间数量、瓦片颜色、甚至是彩画纹样都有死规定。
可他在滤镜中看到的,却是这大观园的前身——宁府私园的扩建部分。那斗拱的形制,分明用的是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九踩单翘三昂”。
这是僭越。
在大乾律法里,这就是明晃晃的谋逆之兆,若是有心人往上一捅,贾珍这颗脑袋够砍十次的。
但王尧要的不只是这些,他要找的是那条密道。
根据前世对《红楼梦》的一些野史考据和今生搜集到的风声,贾珍为了方便出入某些不可告人的场所,在园子里挖了不止一处暗门。
他翻身落地,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王尧闭上眼,耳朵贴在青石板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这是现代结构力学的应用——声波探测。
在实心的夯土层和空心的通道上方,手指回传的震动频率截然不同。他屏住呼吸,感知着指尖传来的每一丝颤动。
“咚……咚……咚……”
声音突然变得清脆。
找到了。
就在这处假山后的碧萝丛下。
王尧拨开枯萎的藤蔓,一张被伪装成山石模样的生铁盖子露了出来。盖子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陈腐的土腥味,而是一种浓郁得让人作呕的龙涎香气。
那是贾珍最爱的味道。
他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管,顺着缝隙吹入了一股淡淡的烟雾。这不是毒药,而是高浓度的催眠瓦斯——这也是他利用现在王府的药材库,亲手提炼出来的杀手锏。
片刻后,他利用匕首撬开铁盖,闪身而入。
密道内每隔十步便点着一盏长明灯,灯油里显然掺了香料,烧起来不仅没有烟,反而透着一股子奢靡的气息。
王尧猫着腰,像是一头进入猎场的豹子,脚步落地毫无声息。
随着深入,前方隐隐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老爷……这工程可不能再拖了,工部那边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说是这批‘内造’的金砖数目对不上……”
“慌什么?”
这是贾珍的声音,带着一种常年沉溺酒色的沙哑与傲慢,“吴鹏在那儿顶着,谁敢说半个不字?那金砖既然进了我宁国府的门,就是我贾家的东西。去,告诉那些工匠,再加把劲,我要在开春前,把那座‘通天台’盖起来。”
王尧躲在密道的转角处,瞳孔猛地一缩。
通天台?
在大乾,只有皇帝登基或者祭天时,才会修筑这种建筑。贾珍这是疯了,还是背后有人在撑腰,竟然敢在大观园里修这种东西?
他悄悄探出头,只见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匣和图纸。
贾珍此时正穿着一件松垮的亵衣,搂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手里摇晃着一杯紫色的葡萄酒。在他面前,跪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
“还有,秦氏那边……”贾珍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药加量了吗?我要让她在那阁楼里,除了我,谁也见不着,谁也不敢见。”
那管事垂着头,颤声道:“加了,只是……小蓉大奶奶的身子骨弱,怕是撑不了太久。”
“死了就死了。”贾珍冷哼一声,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头牲畜,“只要她活着的时候,能让爷快活就行。在这宁国府,我就是天!”
王尧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发青。
他不是什么圣母,但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百年望族骨子里的腐烂。这种腐烂不仅是制度的,更是人性的丧失。
他看准时机,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
这是他利用现代化学原理制作的简易“照相机”——在这个时代,这叫“留影匣”。虽然成像模糊,且只能使用一次,但在近距离下,足以捕捉到关键的证据。
他将匣子的孔径对准了桌上那几张盖着工部大印的非法图纸,以及贾珍那张狰狞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15章 第15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