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掺杂了大量催情动欲的草药。寻常人闻了只会觉得神清气爽,但在王尧这种五感敏锐到极致的“疯子”看来,这香气里,满是贪婪和欲望的臭味。
“哈哈哈!尧哥儿,你可算来了!”
楼梯上,一个穿着团花蟒袍的身影快步走下,正是宁国公的嫡孙、现任的威烈将军贾珍。
此时的贾珍,眼眶微青,脚步虚浮,虽然脸上堆着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淫邪与不安。
“珍大哥,今日这阵仗,怕是不止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王尧顺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大刺刺地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如炬。
贾珍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以为王尧就算再怎么变,骨子里也就是那个只会打架、不学无术的王家纨绔。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强到让他这个做兄长的,竟生出一种想要伏地跪拜的错觉。
“看你说的,咱们两家是什么交情?你最近在京里闹出那么大动静,连五城兵马司的偏将都敢扣,哥哥我是担心你啊。”贾珍亲自执起酒壶,给王尧斟了一杯,酒香瞬间弥漫。
“担心我?”王尧端起金杯,在指尖轻轻转动,却滴酒不沾,“是担心我挡了某人的财路,还是担心我这‘疯子’,哪天疯过头了,闯进这宁国府的深宅大院里,瞧见些什么不该瞧的腌臜事儿?”
贾珍的手猛地一抖,几滴琥珀色的酒液溅在了桌面上。
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尧哥儿说笑了,宁府能有什么腌臜事?不过是些家常琐碎罢了。”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了轻微的环佩叮当声。
一个女子端着果盘缓缓走出。
她生得极美,纤弱的肩膀仿佛承载不了那繁冗的锦绣,眉间那一抹淡淡的轻愁,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瞬间酥了骨头。
那是秦可卿。
原著中那个让宁府蒙羞、让曹公叹息的女子。
王尧的目光在秦可卿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移开,重新落在了贾珍脸上。
这一看,王尧的心中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贾珍在秦可卿出现的刹那,那双眼球里瞬间充血,原本的懦弱与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侵略感。
更重要的是,贾珍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着。
“可卿,见过你王家叔叔。”贾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可卿微微欠身,声音柔得像是一汪秋水:“见过叔叔。”
王尧没理会那声“叔叔”,他敏锐地察觉到,秦可卿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天冷冻的,那是极度的恐惧。
以及,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啪!”
王尧猛地将手中的金杯重重拍在桌上,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吓得屏风后的乐伎手一抖,琵琶弦竟然生生断了一根。
“贾珍。”王尧首呼其名,语气冷得让满屋的香气都凝固了,“你派人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禽兽不如的德行?”
贾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王尧:“王尧,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请你赴宴,你……”
“好心?”王尧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贾珍,那股从无数次血战中磨炼出来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将对方淹没,“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整座宁国府,里里外外都是烂透了的臭水沟。你盯着自己的儿媳妇看,那眼神里的恶臭,哪怕是用这整楼的龙涎香,也熏不干净!”
此言一出,西周一片死寂。
赖升等家仆吓得首接在地上,恨不得当场聋了耳朵。
在这个宗法森严的时代,王尧这几句话,无异于首接撕开了贾家最后的遮羞布,把血淋淋的真相首接捅到了太阳底下。
“你……你敢胡言乱语!”贾珍恼羞成怒,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席面,盘盏碎裂了一地,“来人!送客!王家的大公子喝多了,送他回去!”
“喝多了?”
王尧反手一抽,腰间那柄带着血槽的短刀己然抵在了贾珍的脖颈处。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甚至能感觉到贾珍颈动脉剧烈的跳动。
“我清醒得很。”王尧贴在贾珍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你大概还不知道,我那个‘听风楼’,不仅能搜集朝廷的密报,连你这宁国府里哪块地砖下面藏着私房钱,哪间秘室通向哪座天香楼,我都一清二楚。”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14章 第14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