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几名自诩清高的老臣正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对王尧这个“暴发户子弟”的鄙夷与愤怒。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三声钟响,宫门大开。
就在百官准备鱼贯而入时,一阵急促且狂乱的马蹄声从远处疾驰而来。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向午门,声音凄厉。
“皇上!北边急报!胡人三万铁骑越过阴山,边境守军告急!王子腾将军……王子腾将军在巡边时遭遇伏击,生死不明!”
此言一出,午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策马而来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的男人。
王尧勒住缰绳,战马在金銮殿前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天佑,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文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极其疯狂的弧度。
“吴大人,你刚才说要治我的罪?”
王尧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指向北方,眼神中倒映着皇城那抹血色的晨曦。
“现在,胡人来了,我爹生死不明。你是打算带着你那几本破奏章去挡胡人的马蹄,还是打算……现在就自裁,好腾出位子给能杀人的将士?”
那一刻,王尧身上的气势,竟盖过了这巍峨的皇城。
他知道,这局棋,己经不再是后院的争斗,也不仅仅是皇权的博弈。
这是他王尧,要在这乱世的废墟之上,亲手重建秩序的开始。
而这一切的赌注,不仅是他自己的命,更是那个远在潇湘馆、正对着西窗垂泪的少女的一生。
此时在荣国府内,林黛玉突然心口一疼,手中的剪子不小心扎破了指尖。
一滴鲜血,落在白色的绢帕上,像极了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眼神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哥哥……一定要回来。”
风雪,再次漫天而起。
而王尧,己经带着那柄染血的狂刀,踏上了那座注定要被血洗的金銮殿。
这就是他的道。
以金压人,以刀杀人,以命护人。
大乾朝的百年腐朽,就在这马蹄声中,彻底走向了崩塌的边缘。
在那午门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杀吧……杀得越狠,才越有资格看到那真正的……长夜余火。”
金銮殿的大门,重重关上。
这一战,无人生还。
夜色如泼墨,京城的宵禁鼓声刚过,整座雄城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北风卷着残雪,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朱红色的深墙大院。在距离繁华的东首门不远的一条深巷里,有一座看似荒废己久的当铺——“往生当”。
招牌在风中咯吱作响,半掉不掉。
王尧披着一件玄色的鹤氅,身形挺拔如松,脚下的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他身后跟着的,是如影随行的王财,以及十几个周身透着肃杀之气的黑衣汉子。
“主公,人都在里面了。”王财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难掩的兴奋,“全是按照您的吩咐,从京城的叫花子头、落魄书生、甚至是宫里退下来的老公公里挑出来的。没一个身家清白的,但个个都是能在土里嗅出金子味儿的恶犬。”
王尧冷笑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内,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十几点如豆的灯火摇曳着。坐在阴影里的那些人,有的断了手,有的瞎了眼,有的穿着打补丁的儒衫,有的则是一脸横肉的屠夫。
在这些人眼中,看不到一点良民的温顺,只有对这世道最深沉的恶意和贪婪。
而在王尧进门的那一瞬间,这十几双如孤狼般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还要本公子给你们请安不成?”
王尧反手一甩,那枚代表着京营权势、还残留着一丝干涸血迹的令牌,沉甸甸地砸在正中央的红木桌案上。
那是吴天佑派出的刺客首领的牌子,此时却成了王尧宣告主权的祭品。
“见过王大公子!”
几声参差不齐的呼喊响起,随后是整齐划一的跪地声。
这些在京城最阴暗角落里求生的人,最懂得识别强者的气息。眼前的男人,不是那种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戾气,比最凶狠的土匪还要骇人。
王尧大马金刀地坐进主位,眼神如隼利,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30章 第30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