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世事的通透。她手中拿着一本账册,指了指远处的宁国府方向,“那边……己经乱了。”
湘云回过头,脸上的娇憨早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到极致的冷峻:“探春姐姐,你看到了吗?刚才那道金光,是从林姐姐住的方向升起来的。尧哥哥说过,这令牌能压住龙脉,可刚才,它在抖。”
探春沉默了。她看着湘云手中那块微微颤动的令牌,心中那个荒诞的念头愈发清晰。
这个王朝,正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换血”。
而那个主刀人,正是那个被全京城视为疯子的王尧。
“他说过,要把咱们带出这一地鸡毛。”探春轻声呢喃,“如果这天真的塌了,咱们也得帮他把地给撑住。湘云,按他给的名单,把府里所有能带走的细软、干粮,全部运往南城码头。如果圣旨下达的时候他没回来……咱们就按计划,炸了这大观园。”
湘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在那一刻,这些平日里只知吟诗作对的红楼少女,眼神中竟都带上了一种名为“野心”的锋芒。
……
皇宫,金銮殿。
景德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身下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椅子,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长满尖刺的刑具,扎得他坐立难安。
底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哭声、争吵声、推诿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陛下!当务之急是迁都!去金陵!那里有天险可守!”
“放屁!弃京城而逃,大乾国运必崩!臣请旨,立刻召回征南各部,死守京门!”
“召回?南边到京城少说半个月,等他们回来,胡人的马蹄都把午门踏平了!”
皇帝死死抓着龙袍的下摆,指甲嵌入了掌心。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站在屏风后的那个模糊身影。那是他的暗卫首领,也是那个操控着“幽冥”组织的影子。
“那件‘东西’……还没准备好吗?”皇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影子沉默了片刻,沙哑地回答:“龙脉移位,林家那个丫头的血还没彻底干枯,‘龙袍黛玉’还差最后一口气。强行开启禁术,恐怕……京城会先变成鬼域。”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鬼域也比亡国奴强!若是朕的江山没了,要这百万生灵何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沉重的殿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生生轰开!
漫天的风雪顺着大开的殿门狂涌而进,那股寒意瞬间压制了殿内沉闷的气息。
一道黑色的身影,逆着光,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刀,缓缓踏入了金銮殿。
在那一刻,所有的争吵声都戛然而止。
王尧。
他身上穿着被鲜血浸透的玄色披风,那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他一路闯宫、斩杀了几十名试图拦路的内卫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皮靴踩在汉白玉铺就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王尧!你敢持械闯宫!你想造反吗?!”一名御史颤抖着指着他大喝。
王尧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挥。
“嗤——”
一道刀气掠过,那名御史头上的乌纱帽瞬间崩碎,整个人被吓得瘫倒在地,裤裆处传出一阵腥臊味。
“造反?”王尧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他站在大殿中央,抬头看向龙椅上那个苍老而疯狂的男人,“陛下,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皇帝死死盯着王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救朕?你拿什么救?”
“拿我王家三千啸林卫,拿我王尧这颗能在万军丛中取将首级的脑袋。”
王尧猛地将长刀插入地砖,力量之大,竟让整个地殿都微微震动,“只要你把北境大元帅的虎符交给我,把调动京营、五城兵马司、甚至御林军的所有权限都给我……我就能让那三十万胡虏,有来无回。”
“你做梦!”皇帝猛地站起身,“把兵权全部给你?那你跟皇帝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王尧邪魅一笑,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区别在于,我能杀胡人,而你……只能在这里等死,或者等着被你那口枯井里的怪物吞噬。”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王尧竟然对他最后的底牌了如指掌。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皇帝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要大乾朝的……”王尧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生杀大权。从这一刻起,京城之内,谁敢言退者,斩!谁敢贪赃坏军机者,斩!谁敢动我王家、林家、薛家人一根寒毛者……诛九族!”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46章 第46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