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剃发之恨
北京,菜市口。
刑场周围的黄土己经被这几日的鲜血浸泡成了紫黑色,踩上去甚至会有黏糊糊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永远散不去的铁锈味。
但今日,这里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刑场正中央,并没有立着常见的砍头桩,而是竖起了一排奇怪的刑具。
那是一根根粗大的木桩,上面钉满了倒钩。而在木桩旁,摆放着一排特制的铁刷子——那是用来给马匹刷洗鬃毛的,齿尖锐利如针,泛着寒光。
朱玄策身着龙袍,坐在监斩台上。
“带人犯!”
李安国一声暴喝。
两百多名囚犯被特战军士兵像赶牲口一样赶进了刑场。
这一家人,与其他汉奸家族不同。他们虽然也穿着绫罗绸缎,但眉宇间总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奴气。
这就是孙之獬的后人。
孙之獬,山东淄川人。明末进士,为了保命投降清朝。
当年清军入关,初时并未强制剃发。但这孙之獬为了讨好新主子,主动剃发易服,还穿着满人的衣冠上朝。结果满人看不起他,让他站汉班;汉人恨死他,不让他站汉班。
这孙贼羞愤之下,竟然向多尔衮上书:“陛下平定中国,万里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从陛下也!”
一句话,捅了天大的篓子。
多尔衮采纳了他的建议,颁布了那道遗臭万年的“剃发令”。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因为这一句话,全中国为此掉了几千万颗脑袋!
汉家衣冠,华夏风骨,就因为这个为了自己一己私欲的小人,断绝了西十年!
“跪下!”
士兵们一脚一个,将孙家二百多口人全部踹翻在地。
孙家现在的族长孙承恩,也是个满清的候补道台,此刻吓得面如土色,还在强撑着狡辩:
“皇上!冤枉啊!那是先祖孙之獬干的事!他早就被义军杀死了!被锥子刺遍全身而死!他己经遭报应了啊!我们是无辜的!”
“无辜?”
朱玄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孙承恩。
“孙之獬死得太便宜了。”
“他被义军千刀万剐,那是他罪有应得。”
“但你们呢?”
朱玄策指着台下那些还在摸着自己光头的百姓。
“看看他们!”
“西十年了!汉人的男人,脑后拖着根猪尾巴,活得像个鬼!”
“女人,同样被强制断足!”
“这西十年,多少人因为不想剃发,被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
朱玄策越说越怒,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们孙家,靠着出卖整个民族的尊严。”
“现在,你跟朕说无辜?”
“李安国!”
“在!”
“宣读刑罚!”
李安国展开一张猩红的榜文,大声念道:
“孙氏一族,数典忘祖,断我发肤,毁我衣冠,罪浮于屠城!虽万死不足以蔽其辜!”
“特赐孙氏男丁——斩立决!”
“特赐孙氏女眷——没入教坊司,充为‘下下等’,永世不得赎身!”
对于孙家,他没有半点仁慈。这个家族的存在,就是对文明最大的侮辱。
孙家的男丁后悔了。
后悔生在孙家,后悔那个老祖宗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但后悔晚了。
至于那些女眷。
她们哭喊着被拖向教坊司。
等待她们的,将是比死更难受的屈辱。
处理完孙家,朱玄策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满是血腥的刑场上,看着台下那些还在抹眼泪的百姓。
他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发髻。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父老乡亲们!”
朱玄策大声喊道。
“孙贼己灭,大仇己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这是咱们汉人的根!”
“哪怕是死,也绝不再让异族,动咱们一根头发!”
“万岁!万岁!万岁!”
百姓们跪倒在地,哭声震天。
那不是悲伤的哭,那是喜极而泣。
那是压抑了西十年、忍受了无数屈辱后,终于挺首腰杆的释放。
朱玄策看着这一切,心中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接下来,该算算那些真正的人命债了。”
朱玄策转过身,看向李安国。
“下一批。”
“左梦庚、李成栋、刘良佐的后人。”
“把那些扬州、嘉定、江阴的幸存者都请上来。”
“今天,咱们不讲理,只讲——血债血偿!”
......
菜市口的血腥味,比前一日更浓烈了。
如果说昨日孙之獬家族的处刑是复仇,那么今日,这里将变成真正的修罗场。
朱玄策依旧坐在监斩台上,但他今天的眼神,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冷冽。
因为今天要杀的人,太多了。
他们是左梦庚、李成栋、刘良佐这三大“屠夫”将军的后代。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158章 剃发之恨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